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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诗人容浩:关心自己的心灵,做一名理想主义者
文章来源:诗歌报 作者:孙文涛 发布时间:2014-10-28 12:12:03 点击数:



              “关心自己的心灵,做一名理想主义者”: 
                            

             ——访(广东,珠海)青年散文诗人容浩

  “身居校园,诗人还不算怪物,但一起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很少,很荒凉,孤独常常从四周袭来。有几个要好的诗友,常一起喝酒,谈论诗歌,其实已经满足了”
  “在这个实用主义泛滥的时代,每个人都在争夺经济利益,无心关注价值、意义和精神品质,尽管有很多优秀的诗歌文本出现,但是不被关注不被重视也是必然的”
  “诗歌作为一门艺术,需要宽广的、自由的发展空间,可以说,网络解救了当代中国诗歌”
  “一个人的渺小难以用具体的东西的来形容,无法改变明暗,但是人的价值在于无论力量多么渺小,都可以拥有一颗宽阔的心”(容浩)

  时间:2011年11月


  诗人背景:容浩,男,1979年出生于广东阳春一个农村家庭,2002年毕业于武汉体育学院。1997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创作体裁为诗歌、散文诗,兼写小说、散文随笔、评论。作品散见于《诗刊》《星星》《绿风》《诗林》《中西诗歌》《作品》《北京文学》《散文诗》《散文诗世界》《当代小说》等,入选《中国年度散文诗》《中国散文诗精选》《中国微型小说年选》《中国当代诗库》等十余种全国选本,并被列入中国小说学会年度排行榜,获得多个诗歌奖项。系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曾出席第七届全国散文诗笔会。
 

  代表作:
  诗歌:《青年》系列,组诗《我心未凉》、组诗《在医院》等。
  散文诗:《尘世生活》、《蓝孩子》、《时光片段》、《星河之幻》、《西行之诗》等
  小说:《红绿灯》。


  您的现状自述?
  平淡生活,平淡写作,有写作理想,但无关功名,为人生而写作,为未来而写作,为内心之爱恨而写作。

 
  您以为现代诗歌写作的意义?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觉得就像我为什么要奔跑为什么要超越一样,如同文明和光辉的思想让人类的存在具有意义,写作诞生思想及语言的光芒,写作作为一种攀登将让我们到达高处,能够看到我们的来路和去向,写作证明我们活过,这些东西很重要,和爱一起,构成了我们人生的意义。
 

  简述您的文学理念?


  我以为文学是一种说出,用一种寂寞去开解另一种寂寞,文学也在传递关于人间的我们所感受到的一切的深层发现。假如用跑步来比喻,文学不能解决跑得更快的技术问题,但它找到跑的意义,它是关于为什么要跑的问题。我们的生活如果仅仅是肉体的诞生、存在和消亡,则毫无意义,与一株杂草的生死无异,只有我们懂得并得到价值、尊严和爱等等,我们的一生才是文明之路上不可或缺的。而我认为文学跟价值、尊严和爱有着紧密的联系。 
 

  在既往的写作岁月,碰到那些困难,如何克服?


  我出生于一个山区农村家庭,虽然我热爱阅读,但少年时能读到的书非常少,知识结构非常薄弱。后来读中学,读大学,运动员的生活艰苦而劳碌,每天都要在操场上狠狠地跑圈,也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坐在图书馆静静的阅读。这对我的写作造成很大的障碍,虽然我一直有写作的理想,有坚定的追求和向往,也很勤奋,但时间从不等我,需要用尽全力去追赶。现在工作及家庭生活忙碌,只能在深夜挤出一点点时间,翻开书本,或写下一些字句。白天的生活无法左右,但我确定,深夜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简述一下您出生的故乡:


  我出生于粤西山区的一个村庄,那是一个平凡的村庄,乡亲们日出而作日暮而归,稻田及桑地一望无际。贫穷的冷光照耀我的童年、少年,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用大棒驱赶着我到桑地里劳动,有时是雨天,有时是酷暑,我永不忘故乡也永远感激故乡,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决心长大以后离开那里,因我实在不甘心一生只与那几亩土地有关。


  您今日周边的诗歌及文化氛围,您认为环境与诗歌的关系?


  身居校园,诗人还不算怪物,但一起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很少,很荒凉,孤独常常从四周袭来。有几个要好的诗友,常一起喝酒,谈论诗歌,其实已经满足了。写作是很个人的事情,与诗人在一起只是思想和认识上的相互碰撞、交流、慰藉,在诗歌写作上所起的作用很小。其实环境无所谓,因为诗无处不在,在叶子的正面、反面,在公共汽车站的金属椅子上。
 

  您最近5年阅读过的书籍,以前对您影响深的书籍?


  5年很漫长,读的书那很多了。在我少年的时候,我读到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它给我极大的震撼,父母那一代人的悲喜在其中上演,我渐渐地认识时代给父母亲留下的创伤及内心纯良的品质。这部书让我更热爱他们,理解他们的无辜及遭遇,而渐渐忘却被父亲抽打而留下的伤痛。以至我对于父母这一代人,都怀有深深的敬意和怜爱之心。


  到大学,很多书渐渐打开了我的眼界。我开始接触到一些西方的诗歌、文艺理论及哲学社科类书籍。才发现自己原来的世界多么狭小。罗素的《自由之路》等著作让我充分认识到社会学、哲学对写作的重要作用。后来我迷上了科幻小说,那关于未来的瑰丽的想象而又具有合理的科学推断的构想,和站在未来用哲学的思想思考今天的神秘的时空跃迁感,让我感受到一生所能做到的事情实在太渺小,使我更谦虚地对待时间、人生和写作。去年读到中国顶尖科幻小说作家刘慈欣写的《三体》三部,因其中的宏大和美而激动得留下热泪。


  现在放在我床头正阅读的书有三本,一本是科普著作《宇宙的本源——通向量子引力的三条路径》,一本是孟明译的《保罗.策兰诗选》,还有一本是青年诗人木知力的诗集《安静的先生》。
 

  
您对网络诗歌发展的看法?

  我以为,网络诗歌是基于传递的媒介而定义不是十分科学,网络现在成了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绝大部分诗人都上网,他们的诗歌也存在于网络上,那么与网络诗歌区别的是什么诗歌呢?纸上的诗歌?事实上它们早已相互渗透到对方的领地。


  因为有了网络,有了便捷、低门槛、更自由的发表空间,现代诗歌的发展有了更大的可能性。为中国诗歌的真正发展创造了必要条件。有更多优秀的诗歌文本得以让人们读到。由于受到体制上的限制,有很多优秀诗歌未能出现在官办杂志上,诗歌作为一门艺术,需要宽广的、自由的发展空间,可以说,网络解救了当代中国诗歌。
 

  您对“民间诗歌”的看法?


  在时间的长河中不被淹没的,真正能留下来的,真正由价值的作品,大多在民间。好作品属于未来。

 
  
是否愿意谈谈您的家庭、与工作?

  我很幸运,和那些几经努力奋斗走进城市的农村孩子一样,在城市娶妻生子,有谋生的工作,有小小的房子。生活小康,妻子安静,孩子顽皮,予我写作上的条件及许多灵感。


  我十分珍爱我的工作,我是一名大学体育教师,其实我更向往做一名大学中文系或新闻系教师,但在现行制度下要奋斗到那一步,实在太艰难,此生恐难以实现。即使是体育课,我的体育课也是不一样的体育课,我是不一样的体育老师,因为多读了一些书,具有多一些人文气质,因具有诗人的良知及悯世情怀,而受到学生的普遍关注和尊敬,作为文学社、读书协会、话剧社、记者团和勤工助学小组的指导教师,我常常与学生在一起,那些时光我能感觉到人生意义,那是我的幸福时光。

 
  您有未来3年或5年——10年的写作、生活蓝图吗?


  没有。我是一个懒惰及不善规划的人,只希望有一天,可以写出很多满意的作品,能有几本可以印出来示众。同时我也相信除了努力,在写作这条路上,有些是属于天赋、缘分的东西,只需要迎接就好,不必强求。
 

  
简述您日常的一天:

  我一般都是被孩子叫醒的,每天的第一件工作就是给孩子换尿布,伺候他吃喝拉撒。然后上班,然后回家带孩子。晚上孩子睡了以后会坐到电脑前上网、写作,或到书房看书。每周运动两次,打网球,我主要教这个,很喜欢这项运动。
 
 
  您的真实生存环境及状态?


  我从未走出过校园,每天与青年人们在一起,上课,下课,常常忙碌于工作,闲余的时间运动一下,在家里带带孩子。孩子睡去之后在灯下阅读和写作,关心自己的心灵,做一名理想主义者。


  我知道一些事物的明暗。一个人的渺小难以用具体的东西的来形容,无法改变明暗,但是人的价值在于无论力量多么渺小,都可以拥有一颗宽阔的心。


  总的来说,我是一个澄明的、坚持仰望的、不肯屈服于媚俗的大孩子。我愿意一直这样,活在自己的荣光中。
 
 
  
您心底对今日诗歌、诗坛的看法?

  诗歌无论在今天还是明天,都无法成为主流,无法在社会的发展中起到多大的作用。今天有很多好诗,它们在僻静的一角,这是诗歌的宿命,也是本来的位置。今天的很多好诗事实上与普罗大众是隔绝的,它们之所以活在地下有很多原因,首先诗歌求真,诗歌要有新鲜的发现,而一些真实的发现往往是要被旧势力遮蔽的、刻意隐藏的;其次,在这个实用主义泛滥的时代,每个人都在争夺经济利益,无心关注价值、意义和精神品质,尽管有很多优秀的诗歌文本出现,但是不被关注不被重视也是必然的。


  关于诗坛,说实在的,我不了解。随着年岁的增长,我越来越习惯和喜欢独处,一个人静静地阅读和写作。其实我也不认为写作是一件崇高的事情,它是某一个人生活中的一部分。我认为一个写作者需要有这样的态度:不为写作而写作,而是因生活而写作。所以对于诗坛,我是在边陲的一个牧羊的少年,我所知道的事情很少,但我又相信今天的草地和日落都与我有关。
 


  您对青年一代写诗的看法、希望?


  青年一代有更宽松的环境,有更好的物质条件,有更好的阅读条件和视野,理应且一定会有更好、更大的作品。毫无疑问,我们将是被战胜和留在昨天的。 
  
 
  
简述您一生的理想:

  我希望我的学生成为这个国家的栋梁之才,我希望有很多很多的学生,就如我希望自己有很多很多的热爱,写很多很多的诗。教育是改变时代的,而我,正努力做着这样的一件事,哪怕这只是小小的一部分,但在个人,是一大部分,是人生的意义及价值。
 
 
   (其他非常想谈谈的):


  感谢诗歌,让我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免于沉沦!
 

   采访人后记:


  1,我与容浩共见过两次,一次北京,一次广东。但我熟悉他是在《散文诗天地》网,他是版主,回帖,评论,很有热情很认真,他还写一些诗歌,短篇评论。他有一首写回忆中学校园的诗歌,写到“那些透明的理想”还在空气中浮泛,一个“80后”写这些,令人伤感。


  2,在惠州时见面,(由于他在大学里工作)我向他征询了关于打工诗人、民间诗人中的姣姣者进校园,如一年时间,是否可行?并探讨了诗歌的对外翻译等,(国外了解我们当代的文学、诗歌很片面,片段,零星,与翻译不成功关系最大。文学创作中“体制外”一块,面积广大,门类众多,鲜有关心。

  3,我以为散文诗有两个特点,一是美雅,精炼,二更要自由,舒展,前一点过去30年发展的不错,但后一点丢掉了(思想性)。读者被误导一小节一小节的“美文”就是散文诗,“蒸馏水”言之无物的“皮毛”,“闲花草”,于是对它讨厌。(这些近年有所改善,但远远不够)


  4,中学语文要多几篇散文诗,语文教师要有几分散文诗素养,讲散文诗要介绍诗人生平、历史背景及写作背景,及散文诗这个文体的背景,等。


  5,高考不考诗歌,(卷子注明“诗歌以外的文体”)语文课程小学初中高中均不注意诗歌,不讲诗歌,学生自小远离诗歌,远离幻想(理想),西方一哲人说“没有幻想的民族是会灭亡的”,从长远看此乃中文教育一大失误。


  6,唐代为何如此令人怀恋,排除其他诸因,一个重要原因是人文精神发达,所有官员都经过“诗歌精神”的熏化——灵魂道德及高度审美的修习,(考取官员要考核写诗),从一个意义说,唐朝的国民是“诗人”教化的。


  7,在容浩的作品里,我读出近80后一代的许多内心与生活:滋味,尴尬,无奈……


  附 容浩诗歌及散文诗欣赏:

  
《知青阿姨》
 
  三十五年后她回到新昌村
  走过田野、草坡
  重新读到
  那些无名的小花
 
  这一次不是深秋
  但她仿佛仍然看到雁群、稻穗
  和歌唱的青年
  她说1973年,那边有一块青石
  她趴在那儿写信
  而姐姐常常一个人
  坐在河边
 
  三十五年后她仍然跃过灌水渠
  她俯身拾起一块泥团
  在手上掂了掂
  又轻轻的
  把它放下


  
《冬日的医院广场》

  巨大的草坪里
  有些人坐着
  有些躺着
  冬天让生命变得温和
  整个广场,无人冲动

  蓝条服的忧伤近似天空
  这些人曾经是狮子、大象、豺狼、毒蛇;
  或者是蚂蚱、青蛙、壁虎、老黄牛
  而现在,什么也不是

  现在是冬天
  北风压着树叶
  树叶压着泥土
  一切都像远山的曲线
  渐渐的
  缓了下来


  
《下山》

  在巨石上坐了很久我才开始下山
  那时云上的马头已经消失
  蕨类和树木并无不安,像微风
  梳理暗淡的羽毛
  其实我对这些植物不是无动于衷
  或许你对我亦然
  是道路把它们分成左右
  于是它们有了自己的祖国


  
《我们十九岁》

  所有的星星似乎都聚拢了过来,
  我们走在湖堤上,田野任由星光照耀。
  七月之夜风微物轻,
  她安静,扎着善良的马尾。

  我的手几乎要触到她白皙的手指,
  但最终没有。
  我们搬来啤酒,众人痛饮。

  她喝得少一些,和我坐在湖堤上抛石子,

  后来我曾给她写过一封热情洋溢的信,
  并不知道她正痛苦地爱着别人。



  
《昆虫记》(散文诗组)


 
 《蜻蜓低飞》

  像大地把孩子收入囊中,天空蓝着,向它们迅速打开。
  这些永远的低空飞行器,白云遥远。那理想之国,巨大地空着。
  它更多地属于芦苇叶尖和含羞草旁边的湿地。我确定这是我见过的最透明的翅膀,停留在鱼骨天线的竹竿上。
  新昌村的孩子,赤足、奔跑,为童年追赶。下一秒,将闯进它微小的世界中。
  它将再次起飞。谁也不能否定,它的天空和我们的一样庞大。
  我们需要赶路。
  它们需要飞翔。


  《白蝴蝶,白蝴蝶》

  天空被翅膀填补,被它轻轻拿走。
  剩下十六年后的诗人,他咬着狗尾草,躺在一个逐渐被拉远的、将要表现出孤独的镜头里。
  天空足够奢侈。
  那是一个平淡的季节,世界空白,甚至被白蝴蝶的翅膀扇起了一点点风。适合平躺的大地,我张开手,将要进入那一只小小的昆虫里、飞翔之中。
  天色已经变暗,父亲还未归来 。他在新昌村绕了大半辈子,我相信他绝对不会迷路,就像我相信这是一只善良蝴蝶,并且热爱飞翔。
  此时适合忘却一切。
  在今天落幕之前,我们飞。
  内心清澈的孩子,我们一起对世界表现出洁白,我们一起呆在诗人反复摘下的白云里。


  《两只小虫在厮杀》

  没有血的,没有呐喊和泪水的,渺小的战争。
  在北大街。
  在冬天一处小小的褶皱中。
  两只小虫在厮杀,在疼痛和急速地呼吸,一棵树终于承担了它的残酷和苍凉。
  但现在已经平息,风吹来,我所说的这一切统统跟随一张树叶跌到了地上。刚才的热,像远山的曲线缓了下来。
  我想起了《木马屠城记》,我想起了厮杀中的阿卡溜斯。风一吹,书就在他奔跑的身后翻了数页。
  城墙变作废墟。
  英雄变作死人。
  目前这两只虫子,时间没有给予更多的交代,夜色正在它们的体外缓缓降临。


  《初冬的蚕》

  叶子在变窄,所有的反抗都被缓慢地消灭。
  它们绝对跑不动,但是分秒必争。
  它们在增粗,然后把吃的全部吐出来,垒一座房子,在它的黑暗中迅速老掉、长出翅膀。分别在交配和产卵之后,一只被吃掉,一只被火燃烧。
  在深冬之前母亲每天都在护理它们。这个固执的老人,她绝对不会把自己比喻成为一条冬天浅处的蚕。
  她也不会觉得它们壮烈,认为这就是它们的生死:简单,微小,并且天经地义。



  
《食物链》

  正式一点,它就被称作蚂蚱或者蝗虫,现在它是草猛,安插在我的稻田中。
  它的锯形小腿在十月之前就开始收割,轻易地从此处跳往彼处。
  我认为它现在可以死了,最好是烧熟了做成鱼饵。
  黑草鱼最喜欢吃它,从1986年起我就认为它是“恶有恶报”,它应该消失在鱼钩中。现在想起来这个词,想到我吃了这么多黑草鱼,突然有一点心惊胆战。
  我猛然扭头看看身后,乌鸦升上了枝头。
  一只怪物
  张开了它的血盘大口。



  
《永远不能假设它喊破了喉咙》

  如果你曾经是一个村落里的孩子,就会知道这些蝉,它们在树上吵闹,制造一场又一场的小雨。这些狂躁的小东西,天生的造反主义者,固执在一颗树上,很少像那些花蝴蝶,从东飞到西。
  后来它们终于累了,晚八点大地开始变凉,像一场摇滚演唱会后散场的空地。
  屋外变得空虚、纤弱,树叶摇曳,但只能沙沙作响。
  大人们开始在树下高谈阔论,用一支烟来结束他们的坐立不安。堂叔曾拿着一只蝉说,就这,一丁点的小玩意儿,哪来那么多力气?哪来那么多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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