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春无论死，还是活着
值得你这样看花，值得
你这样忧伤地坐到天亮，让我莫名其妙的泪水
到了你的清早和它的麦尖
你这样忧伤地梦见马和德令哈
这些你一生的债
将还吗？

今夜，愤怒和荒凉都收拢了起来
就如坐着的这里，旁边的霜和铁一样的孤独
这样拢来，做你的诗
这些歌或诗的人们从你的门前走过
统统的，在那个安静的村庄里中了伤寒
剩下的这些，给谁？
给中国。给大气的青海湖和从此悲情的查海湾？
这些，每一天都
从泥土长到庄稼的叶尖，
默不作声地  偿还

今夜我突然想起你，
这个多年以前瘦弱的男人
不要从肋下抽取太多的忧伤和痛了
织成的这张网，已经帐罗了你的国土
这个生前孤独死后繁华的世界
你说有十个海子，但是我说，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和梦着的马去了寻找
他的今晚，将是茫茫的草或茫茫的山
或这本，发黄的诗，
这个将要孤独得永伤的王国
200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