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
[美]西奥多.罗伊特克，一树碧无情译
1
迎着石堤，
唯有不祥的击打，
当风自山上俯冲而下
在头顶呜咽，
呼啸于树木，蜿蜒的梯田之间；
电线细弱的嗟怨，树叶哗变，
低垂的路灯摇摆并踢打着
灯柱。
人们都去了哪里？
山上有一束光。
2
沿着海堤，大浪平稳涌动，
波矮，浪平，
彼此相连越来越近；
雨弥漫着细微烟雾，自海上推进，
像一个宽幅喷雾铅弹，在沙滩上砸出坑洞
海风与山风相互抵触，
将浪尖上的泡沫径直向上拂入黑暗。
是回家的时候了！――
孩子暴风雨式的转移冲出小巷，
猫像我们一样随风逃窜，
在白化的树林之间，向上至Santa Lucia，
那里大门开启，
我们的呼吸更加轻松，――
接着雷声大作，黑雨倾盆，淹没
平屋顶，一阵接一阵莅临，击打
着墙壁，板条封闭的窗户，使玩牌的人们与纸牌
靠得更近，与茴香酒靠得更近。
3
我们爬上床，爬上床垫。
我们等待；我们倾听。
暴风雨停下，又加倍而来，
将树木拦腰折断，
晃动果园中临近枯萎的柑桔使它们摇摇欲坠，
将柔顺的康乃馨夷为平地。
蜘蛛从一只灯泡上放下自己，
爬上床单，顺床架而下。
灯泡明明灭灭，软弱无力。
水咆哮着淌入水池。
我们紧贴坚硬的枕头，
呼吸沉重，盼望――
浪涛越堤最后猛烈的跃冲，
高耸的海浪在海滩上无力的隆隆声，
突出的海崖崩塌时瞬间的震颤，
飓风将死掉的稻草驱赶到活着的松林。
●诗人简介：
（1908-1963），美国密歇根州人。著有诗集Collected Poems (1966)、I Am! Says the Lamb (1961)、Open House (1941)、Party at the Zoo (1963)、Praise to the End! (1951)、Sequence, Sometimes Metaphysical (1964)、The Far Field (1964)、The Lost Son (1948)、The Waking: Poems 1933-1953 (1953)、Words for the Wind: The Collected Verse (1958)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