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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整理】：关于身体的诗

文章来源：论坛来稿作者：一树碧无情发布时间：2005-12-28 11:26:39 点击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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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整理：一树碧无情

　　最近，美国两家著名专业诗歌网站先后以“关于身体的诗”为题进行了专题评论。阅读这些评论后，深受启发，在此译介并整理出来，与诗友共飨。
　　首先应该提到的是惠特曼的《我为身体歌唱》。该诗热情讴歌了人类的身体：伸展、松驰或肿胀等，以一连串身体器官名称结尾，最后给读者这样的认识，即这首诗不仅仅是讴歌器官和身体的，而是歌颂精神的诗。惠特曼的这首诗，实际上通过对身体的赞美，表达了对美国民主政治的称颂。如：
　　　　
　　　　男人的身体很神秘，女人的身体也很神秘，
　　　　不管是谁，它都是神秘的－它是体力劳动者当中
　　　　最普通的那个吗？
　　　　它是刚刚停靠码头表情刻板的移民吗？
　　　　每一个都有所属，此处或任何地方，与那些处境很好的人没什么差别，与
　　　　你也毫无二致，
　　　　每个人在人群中都有自己的位置。

　　表达身体的诗，常常与赞美和敬畏有关，如有感于身体的神秘而兴奋异常。马克.斯特兰惊异于身体非凡的结构和容量――手、骨骼、脸、眼睛、大脑、手臂，甚至生殖器等，他称之为“肉体之梦”。当然还有心脏，尤舍夫.科蒙亚克亚称之为“滑稽的庆典”。惠特曼对身体的赞美基于这样的主张，即身体是灵魂的神圣元素――这一观点一百年后在艾伦.金斯伯格的《嚎叫的脚注》一诗中进一步得到了附和或呼应：

　　　　世界神圣！灵魂神圣！皮肤神圣！鼻子
　　　　神圣！舌头、阴茎、手和肛门神圣！
　　　　事事神圣！人人神圣！处处神圣！
　　　　每一天都不朽！每个人都是天使！

　　身体的诗亦是历史的诗，当诗人们对人类学进行思考，对整个遗传过程进行考究，身体则成为马各.皮尔西在“母亲的身体”中写道的那样：“这件衣服被延续下来，如同一件宝贝，/这件黑头发和壮实的肌肉外套，”。尤舍夫.科蒙亚克亚在“镇痛剂”中宣称他喜欢自己的身体：“完美下延至柔软的部分/每次呼吸都成为急速的马达”，并声称他的身体发挥了历史和地理记录者的作用：

　　　　皮肤，这个粪囊
　　　　及欢欣的口袋，这个脾脏像一只罗盘指针
　　　　在暗夜游动，总是潜入
　　　　西部非洲充满尘灰的地平线。

　　同时，在露西尔.克里夫顿著名诗篇“向我的髋部致敬”中，身体则成为奋争和追求独立个性的隐喻：

　　　　他们不适合小巧
　　　　精致之处。髋部
　　　　是自由的。
　　　　他们不喜欢后退。
　　　　髋部从未受到束缚，
　　　　他们到自己想到的地方
　　　　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髋部是强有力的。

关于身体的诗常常成为诗人书写自身隐私的平台。除了髋部外，露西尔.克利夫顿还赞美了月经和子宫（“我带血的印痕/雌激素的厨房/欲望的黑袋子”）。丽塔.杜夫的诗“床前第三次阅读《深夜里厨房中的傲慢》之后”，对自己及女儿们的阴道进行了沉思。在“头发”一诗中，格里高利.科索写了脱发的烦恼。在科索“死亡光临青春期”一诗中，诗人写了13岁时如何发现了手淫。叶胡达.阿米柴的诗“我长了很多毛”从细节上描写了身体依自身规律运作给人的恐怖感：“我浑身长满了毛。/我担心他们会为了皮毛而猎杀我。” Theodore Roethke在“可怕的外皮”一诗中严厉地道出了如何讨厌自己的身体：

　　　　这就是我的不得体：
　　　　我憎恨我的外皮，
　　　　这原始血液的淫秽，
　　　　我解剖学的破布。

　　最后，身体的诗倾向于书写力不从心时的状况，即逐渐衰老或处于疾病中的身体。Marilyn Hacker在她的“自我背叛的身体”中解释了乳腺癌晚期和乳房切除术的经历。马克.多蒂的组诗“亚特兰蒂斯”描写了一位患了艾滋病的同伴：“当我把头靠向他的胸部/我能听见那些病毒嗡嗡叫/像一台冰箱。”在“凌晨两点的手术”中，Sylvia Plath写到了医院，那里“纯洁的灯光，像天空一样干净。”从基于对手术的写作这一角度来讲，该诗把身体描述为一件没有名字的灯泡，描述了它主要的组成部分：

　　　　它是与我有关的花园――枝干与果实
　　　　渗出果酱般的物质，
　　　　一张根与根的席子。我的助手把它们吊了起来。
　　　　臭味与颜色攻击我。
　　　　这是肺树。
　　　　多么壮丽的兰花。它们有蛇的斑点和蜷缩的姿态。
　　　　心脏是一朵红钟花，处于危难之际。
　　　　与这些器官相比！
　　　　我是这么渺小
　　　　在紫色的荒野蠕动并开拓向前。

　　但即使面临衰老，也存在达观的境界――Mark Strand在“老人离群索居”一诗中这么说。他写了一位80岁高龄的老人在木材中脱去衣服，把它们晾到阳光明媚的树林、花朵和草丛中：

　　　　我面前有这么多，这么多碧绿的树，
　　　　干枯的野草地带，山峦和湖泊，怎么可能不是
　　　　只有我自己，肉体的梦，从瞬间抵达瞬间？

责任编辑: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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