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光下，这影子飞舞！在这杯热咖啡
香气弥漫的上方，好似外婆的那件红色披风 

恍惚中，你觉得自己好老。你裸露在外的肌肤
恰似空气中干燥、起皱的北风 

你慢慢抬起手来，令人讶异地——你手心无光！
就像漆黑的叶子上，独缺群星的问候！ 

还能再说些什么呢？你搁置在案几上的笔
已荒废多年！你不能回忆，一回忆，声音就老了 

2
“空荡荡的小屋是上帝的嘴唇！”你悲悯的情思
是游荡在杯沿上端的那条寂寞小蛇 

它咬噬过你，至今，你的左手虎口
仍留有那道暗红色的弦月咬痕 

——但你，却产生不了恨意！因为，在每一个黄昏的窗口
它都那么忠诚地陪附着你，这个伤心的嘴唇
总与你不离不弃 

3
“绝不能用一生的时间来倾听伤口！”——
你试图从往事之中抬起头来，试图从迷乱的山谷中
梳理出清醒的小路：睫毛上端，山顶的钟声
飘了下来：驾着祥云，并落地成雨 

你慢慢抬起左手，手指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透明
往事，也顺着清晰的经络向着未来的指尖伸展
你慢慢伸出手，慢慢把手伸向河流。在流动的水中
你将会体验到：一股股缠绕不休的幸福和快慰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