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散文诗二十二人联展
目录:
美丽值得等待 ---若水心嫣
母亲 --- 快乐的石头
穿越长长的松树林(散文诗组) ---郭竹松
你的柔情似水 ---屹立的脆弱
散 文 诗 四 章 ---胡 正 勇
釜溪古渡 ---莲衣
单鸿亮精美散文一组(选三)
陈洪金散文诗选
北辰散文诗作选
促织之鸣.秋水赋 ---云宵梦杳
一个郁闷夏夜的杂想 ---对诗情有独终
遗忘的星辰 ---2号车厢
惊秋 ---斯渡飞舟
旧 家 忆 事 ---苹果茉莉
饮尽醇厚沂风 ---箫箫琴音
内心生活 ---清水有生
鼠之死 ---大米饭
[爱的边缘学科]系列(选三) ---铁汉柔情
情系巢湖 ---5460
草原·山庄月色以及爱情 作者:兰马
乡村片段 ---半心
夜 行 ——火车上 作者:拂烟
美丽值得等待 ---若水心嫣
每天下班经过的路边新开了一家店,店名很好听,叫竹语清醉,大大广告牌上除了这几个字以外,装饰也很简约只有几根翠翠的竹子,上面疏落着几片竹叶,我每次坐车经过那儿都要特意看看那个广告牌。车上的人也会在经过那儿时看着拥挤在门前的大大小小的车辆评价这家的酒菜很不错,生意特别的好,但我总不能把它跟热气腾腾、油油腻腻、嘈嘈杂杂的场面联系到一块。下午下班总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灯火璀灿中独那块地方是清淡幽雅的静静的绿,我就没来由的喜欢那儿,好象那儿让人有点梦想但不会有虚幻,感觉舒畅而不艳丽的独特,好象它是暄嚣中脉脉无语的一个朋友。慢慢的我竟愿意等暮色来临的时候再不慌不忙地离开公司,坐上公车,只为能在路过那个路角时从远而近,从隐约到清晰的看到那个静静而立的竹语清醉,那一刻心里有着淡淡的喜悦,为它愿意等待黑夜来临。 许久不见从远方而来的朋友约我喝茶,坐在朦胧幽雅的灯光里,心里就有种呢喃细语轻啜浪漫的感觉,临窗的缀满花蔓的摇椅上,成双成对地坐着些很投入的人儿。朋友是男孩子,几年没见但亲切感仍在,不随意但也没有约束,两人挑了临窗角落的沙发相对而坐,等待上茶时朋友神情显得有些落寞,他这几年走南跑北,自己向往作的工作作的很顺利,但却改不了在女孩子面前脸红、木讷的很不善表情达意的性情,我们却已是属于能相互看着对方眼睛说些不紧不慢话题的朋友。
朋友跟我絮絮地讲,他在异城的午夜坐车经过繁华渐没的街道,在一家霓彩泛滥的夜总会门口看到几个艳妆的女子嘻笑着等车,在车路过的瞬间,他猎奇的目光竟看到的是同学时自己所心仪而且一直心存美好,有那么一份美妙期待感觉的女孩子,虽然容貌衣饰用尽华丽美艳,但那笑时婉约的神情似乎还在,但那已不是曾有的水莲花般的纯真娇羞了。那一刻在心疑、心跳、心慌、心怒中,他停下车走了过去,在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女子将斜着眼看的目光迅速变成慌乱,迅速坐车仓皇而去,但逃走的何止是一个熟悉的身影,何止是一份寂寂期待后苦涩的失落……
话语后,我们相对无语,我知道他也不需要我说些什么。这世间每时每刻各样的事都在发生,变与不变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烦恼的也不是一次泪流一次心伤所能解除的,走过了再回首的也不仅仅只有酸酸涩涩的青梅滋味,还有繁华落尽,虚荣褪去后苍凉后的无谓。但熟悉是一种亲切,亲切是一种美丽,有一些这样的东西是一直会延续下去的,或许仅仅是感觉,或许还有真实存在的。
茶端上来了,是透明中一层层淡雅的黄、艳丽的红、清新的绿分明着、杯面轻轻浮着一颗红樱桃、杯沿插着一个小巧风车的花果茶。朋友说难怪一杯茶要等这好久,原来真是费些功夫的。我转动着那杯美丽的茶,轻轻地啜饮它到嘴里,静静地感觉它的爽心爽意,我告诉朋友这就叫美丽值得等待……
母亲 --- 快乐的石头
“枕上十年事,江南二老忧,都到心头”.这个雨夜,在灯下再读徐再思的<<雨夜>>,就更加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了.侧耳倾听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望着书桌上的相架,看着母亲幸福地拥着亚南微笑,我的心绪竟也像这初夏的雨一样,散散漫漫地飘荡开来. 母亲是美丽善良而富有才情的.说她有才情是因为他曾经在极其艰苦的家庭条件下,顽强而又执著地读完了高中,这在我们家乡一带,她恐怕是唯一一个拥有如此学历的女性了.母亲常常对我们姐弟四人说:"要不是你们的姥爷姥姥开明,说不定现在我斗大的字都不识呢;要不是那时家里太穷,说不定我也上大学了呢,很遗憾没能上大学.’’ 我知道,母亲的这种遗憾是她心中永远的痛,而这又决定了她把这一梦想寄托到了我们身上.母亲常常说:"没有文化,你就如同一个瞎子摸索着走路,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摔一脚.’’在我的记忆中,从我们刚刚学会说话的时候,母亲就在农忙之余教我们读书识字背诗,那时候我们常常跟在母亲的身后大声地背诵:"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我们姐弟四人都是在未上小学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小学一年级的课程的.记得那个时候,我甚至还曾经用半汉语半拼音给远在外地教书的父亲写过一封信.特别是上小学之后,我们在同龄人中是出类拔萃的,这些无不在于母亲对我们的早期教育.应该感谢母亲. 那时候我们全家除了父亲都在农村.农村单薄的教育方式远远不能满足我们强烈的求知欲望,所以当我们轻松地完成学业后,就在农村这片广博的大地上尽情享受大自然带给我们的欢乐.我们种过各种花草,养过小狗小猫小兔子,也养过麻雀蝌蚪小鸡小鸭子,解剖过青蛙小鱼,还异想天开地用我们的小屁股孵化鸡蛋呢.我们更是常常今天下河去摸小鱼,明天就去上树爬墙掏鸟窝.这一切,无非是想验证母亲讲给我们的是不是真的.我们快快乐乐度过着我们的童年. 记得那时候,母亲赶集出了买一点少数的日用品外,总会给我们捎来一些小人书什么的.几本小人书我们用不了多长是时间就看完了,我们甚至能流利地背诵里面的内容.母亲还叫父亲从他教的那所中学里给们带了一些世界名著,我们如饥如渴地阅读着.后来,母亲还给我们买来了一台收音机,那个时候那是我们村里的第一台收音机.我们在自豪的同时也知道了<<小喇叭>>,<<星星火炬>>,听完了<<杨家将>>,<<岳飞传>>,<<西游记>>,<<三国演义>>等一系列故事. 为了我们的前途,也为了母亲的梦,母亲和父亲商量让我们去他所在的学校读书.木讷的父亲没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后来才知道,我们出去上学是没有户口的,没有户口就等于没有粮食没有饭吃.尽管如此,在母亲的极力倡导下,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们随父亲把家搬到了远离老家几百里的县城.那时候,仅靠父亲那一点工资是不可能维持我们一家人的生活的,何况我们姐弟四个还要上学.记得那是我们住的是简易的土坯房子,一遇到下雨天就漏水,吃的尽是些粗粮,我们穿的衣服都是老大穿完了给老二老二穿完了给老三的破衣服.我辛劳的母亲则像民工一样在建筑工地搬砖,一天下来,才挣2块钱.我们放学之后,经常看到母亲托着疲惫的身影踏进门来,一头栽倒在炕上.喘几口气后,就挨个问我们的学习情况,然后给我们做饭.吃饭的时候母亲常常对们说:"记住,永远不要说你做不到,你们是做好的.’’这句话一直陪伴着我们姐弟几个,而且我们也都做到了,这一切都源于母亲对我们的爱,还有她的梦想我们的梦想. 就在母亲辛劳而又温暖的关爱中,我们风雨兼程地长大了.87年的时候我的大哥接到了北京理工大学的入学通知书.我清楚地记得,母亲一反常态,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整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分明已经哭过.90年时候,姐姐考入了德州粮食学校;96年的时候弟弟也带着母亲的叮咛和希望走进了山东农业大学的校门.而我却因高考前的一场病没能走进大学的校门,真是愧对母亲,愧对母亲的爱.然而母亲却对我说:"孩子,你还年轻,还可以在努力去学习啊!’’母亲这样说,我感动得几乎流泪.如今,我在工作的同时开始自学大学的课程了,相信不会让母亲失望的. 而现在,年逾花甲头发斑白的母亲又把目光瞄准了亚南,刚刚满一周岁亚南的跟着母亲在念着:“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穿越长长的松树林(散文诗组) ---郭竹松
穿越长长的松树林
一转弯,兀地,眼前出现了一片莽莽的松林,修长修长的松林,像刀剑般直指蓝天,肃穆、庄严却又生机盎然……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 我那看惯了高楼大厦、霓虹彩灯、人造草坪的眼睛顿时亮了,一绺阳光便斜斜地照进了我的心里。 这时,起风了,松林的语言也是铿锵有力的,掷到地上铮铮作响。 感动的心弦已经冬眠很久了,穿越着长长的松林的时候,我竟发现,激情原来是永远跟随着我们的,只是它藏在一个很深很深的角落,我们很难寻找到它。代试剂一成熟,它却自个儿蹦出来了。 我喜爱这松林,就像有的人喜欢前,喜欢全。这就注定了我一走进这松林便已审慎地陶醉了。 要加点茶叶吗
学校是松林环抱中的学校,朋友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两人一坐在桌前,话匣子便大开了,滔滔不绝。 你拿起杯子,递到我的面前,轻声说道:“要加点茶叶吗?” “那当然要。”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于是,绿水便在杯中荡漾,我仔细地盯着一片一片的茶叶绽开,千姿百态,像是往事被一一展开,你我便坐在桌前,无拘无束地慢慢咀嚼,嚼得满口芳香。 间或泯一口茶,觉得鲜美异常,细细品味,我总是觉得,这茶是用屋外那一阵阵松涛泡的,若不,怎会这么清香! 喝着茶静静地与朋友聊天,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待一起身时,才发觉,原来时间过得飞快。 当然,茶是要加点茶叶的,若不,白开水寡然无味。 拥抱童心
你说,儿时的梦想正与你远离,今日回想往事,嘴角露出的只是一丝微笑,面对一群群童心烂漫的学生,你别无选择,只有轻轻地挥洒着教鞭,点燃更多七彩斑斓的梦想。 漫步学校旁的松林里,我谛听着教室里飘出的琅琅读书声。你圆润优美的领读、充满稚气整齐划一的朗诵声,与阵阵松涛轻轻应和,抑扬顿挫地飘荡在乡村山岭的天空。我闭目遐想,这声音一定会飘得很远很远,藏得很深很深。多年之后,这些声音会洒遍大地,高奏一曲生命奋发之歌。 你面对的是一双双清澈无邪的眼睛,一如昨日年少的你,鼓起着小嘴,面对一个新奇的世界,悄悄地编织着多彩的明天。你很平凡,也很朴实。你说:假如让我离开他们,可还真舍不得呢,我要一悲子做个“孩子王”。我明白,你虽刚刚踏上讲台,却开拓了一段充实无悔的人生,尽管忙碌,尽管琐碎,可你肩顶的是社会昌盛的基石,你耕耘的是一片诱人的希望。 我走时,你匆匆地送我到校门口,对着校门口探出的几个小小的脑袋,你说,回去吧,孩子,我马上便会回来的。 是的,你会永远在童心的簇拥中书写自己的人生史册的,对于一个热爱教育事业的姑娘来说,还有什么比拥抱童心更让人痴迷、更让人感到幸福呢? 况且,那里还有迷人的松树林。 2002.7.4.14:50
你的柔情似水 ---屹立的脆弱
秋风并不比东雪更寒冷。 可它是一个真正在凋零的季节。仿佛一年四季中所有的伤感都穿透飘飞的枯叶来偷袭了我。 不是夏季也不是冬季更不是春季,汽水、咖啡和清泉也不能调节我的心情,想沏上一杯花茶,可当我打开茶盒,看见的又是枯叶满眼凄凉。 不经意的看到了悠闲的你,正坐在窗边品着乳白的牛奶,不知为什么有种冲动,来源于我的口水,一把强过你的牛奶一饮而尽。你用你特有的那双大眼睛吃惊地望着我,好像在责备我:为什么抢我的牛奶喝?但转瞬你的眼神转为轻柔,你用那双眸迷惑了多少男人女人的心,现在你又来迷惑我! 哎~~算了我承认我爱上了你因为你的大眼睛和你的温柔,可这又怎样?! 你现在是属于我的!!! “抢你的牛奶怎么了?”我冲你做了个鬼脸。 你慢慢走过来看看我手中的空碗,无奈的看着我,突然你抬起头舔了舔我的嘴唇,还没等我发脾气就跑开了,我的伤感情绪不见了满脑子都是你:“你这个坏家伙快回来。” 你向来不和我争执,我也习惯了与你抢东西,而且经常抢的不亦乐乎。 记得第一次遇见你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天,人人都说:夏天是恋爱的季节,相爱的人们是热情如火的。可我的心却因为失恋变得想寒冰,在朋友家散心,偶然看到了你那双孤寂、清澈、充满惊慌的大眼睛,头一次让我感到还有比我更加脆弱,需要帮助与爱的你! 你陪着自以为自己很悲伤像可怜虫一样的我回了家,从那以后我们彼此都分不开了。 在我落泪时,伤痛时,你都会默默的来到我身边,帮我抚干泪水,再轻轻的吻我的鼻子,看到你关心的眼神让我感动的不忍心再流泪。当我发脾气是你也总是任我狂风暴雨,可你从来不认为我任性,你的好让我很内疚,因为当我快乐是总会想不起你。 我多希望你是我的恋人,你是么?我问了你无数次你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陪在我身边。 你的温柔融化了我心中的冰,让我无论在寒冬还是盛夏感受到的都是温暖,但我能给你什么呢?我能给你的比起你对我的好来太微不足道了。 我希望我能拥有和你一样的双眸一样的温柔来让你感到快乐!每晚我在你耳边轻轻的诉说这个愿望。 可能连这小小的愿望都是奢望吧,才刚刚抢了你的牛奶就又说要对你温柔,是不是有点自欺欺人?呵呵 可你一点也不在乎,对我眨眨眼睛来到我的身旁舔舔我的嘴唇,我慌忙避开: “别在过来,不然打掉你的门牙” 你用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喵~~” 看到你这幅可爱的神态我怎么人心下手呢!我可爱的小猫咪!
散 文 诗 四 章 ---胡 正 勇
《与影子对话》
夜晚总是悄无声息地来临,孤独潮水般汹涌而至。突然的忧伤,如闪电般迅速,如一根针将我刺痛。想干点什么,可又找不到一个朋友,他或者她去和另一个她或者他去歌舞厅、溜冰场或霓虹灯闪闪烁烁的大街小巷,他们谈情、他们说爱,他们疯狂地舞蹈或静静地拥抱。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和影子对话。 窗外飘着大朵大朵的雪花,像破碎的瓷,像泪水。我开始回忆一座远方的城市一个美丽的少女和一朵娇艳的塑料玫瑰花。雪下个不停,总是打断我的思绪。我看见我的影子正默默地看着我。 影子,我的兄弟。我要向你诉说我的白天和黑夜,我的孤寂和忧伤,我深爱的人和深爱我的人。影子,我最真的朋友,我要告诉你,一条蛇正经过我的肉体,一朵花正在遥远的春天怒放,还有KTV包厢、VCD、巧克力和一个叫不出名的女孩。影子,我的情人,你告诉我,我是谁,你又是谁…… 影子,我的兄弟,你不会像那深爱过的人,转眼就被风吹远。你是石头,你是我心中的火焰。影子,你总是那么平静,用无言来慰藉我心灵的伤。影子,你睁开眼睛,让我看见你的心,你的爱情和灵魂。
《燕 子》
悄无声息的来临,在春天一个晶莹的清晨。 燕子,一串串黑色的音符,跳跃、静止,弹一曲优美的民谣把江南唤醒。 春天的阳光照耀着五光十色的大地。燕子,我可爱的妹妹,你从远方飞回江南,像一把轻捷的剪刀,把江南之春轻轻剪开,晶莹的露珠和歌声沾满了翅膀。 燕过处,缤纷美丽的花朵纷纷绽放;燕过处,少女在阳光下静静舒展青春;燕过处,青翠 小草在浅浅的风中摇。 燕子,绕梁双飞。燕子,你在我的梦境里闪电般划过,飞进我春天圣洁的诗篇。燕子,黑色的精灵,你是我——一个沉默歌者的仰望。
《眺 望》
站在蓝色的风中,我学会了眺望。 一夜的露水晶莹地落满我的心灵。从春天出发,我眺望一树树花朵汹涌地绽放。一支歌就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一片湖就是我闪烁的眼睛。 在季节的轮回我们渐渐长大。路过夏天,我眺望大雨和闪电,眺望火红的青春和热烈的爱情。一段段的精彩的故事在大地上蔓延,一只只飞鸟穿过我飘飘的长发。 秋天过后是冬天。金黄的枯叶落完后就落下一场洁白的雪,覆盖了苦难和另一些空巢。冬日落满雪花的田野美丽绝伦,站在上面,我眺望春天和花朵,眺望一生一世的红玫瑰开满我圣洁的诗篇。
《桃花:写给妹妹》
从这个季节出发,向南。妹妹,在温柔的跫音响过之后,在你的背影之后,一树树桃花就次第开放! 我在蓝蓝的天空下浅浅的风中望见你,望见你明亮的星眸和你含笑的唇。 这是春天。我的妹妹。琴声开始飘荡,开始轻轻走进每一个人的童话。琴声在你如葱的手指上脉脉流淌。你给我的微笑,如清晨温暖而且美丽的阳光洒满我思想的原野。 妹妹,我在你四溢的美丽中写诗!写给你的纯情文字在洁白的稿笺上汹涌。我们从平原辽阔的上空掠过,我们手牵手走在草长莺飞的大地上。 歌唱。我的歌声栖在你心灵的树枝,飘向那个渐行渐远叶落风高的秋季;我的歌声顺水而去,在桃花曾经詹放盛开的地方,在一个蓝色的城堡里,围绕你舞蹈飞翔…… 妹妹,你的呼吸你的眼睛点燃我的心灵和生命,这是春天,从所有的大海穿过唯一的岸,我们将抵达哪里?从所有的春天出发,接近天堂和阳光的我们,一点点接近诗歌和永恒。 桃花开满屋前屋后的山坡山岗,妹妹,你的歌声芬芳。熊熊的火焰,大红的桃花,在高高的枝头舞蹈跳跃,一首美丽绝伦的歌幻化成你卓约的丰姿如水的倩影,闪亮女神的光芒圣诗的光芒! 妹妹,我永远的妹妹,在诗歌的烈焰中我追随你的光辉你的琴音。妹妹,从这个季节出发,让我们向南,桃花将盛开在我们经过的路途,春天将永远陪伴着我们。
釜溪古渡 ---莲衣
牛石山原名“牛屎”山,本极荒芜。山脚下的河滩边上,是花生枝蔓的浅黄;石缝里,是野蔬叶瓣的油绿。经过年年,驮盐来的牛群无休无止的来去践踏之后,逐渐繁华。当地无钱但富于幽默的穷苦人家,遂以“牛屎”为名,以形容当时盛况。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一次地名统计中,因嫌“牛屎”不雅才谐音更名为“牛石”山。 山下古渡,很早的时候,是个嘈杂忙碌的码头。从林立的天车下提汲而出的白白花花的盐,便是从这里的山上搬上缆车,顺坡而下,运到船上去的。然后经釜溪入沱江,再运到更远的地方去。岸边,落户的船家和纤夫们,依靠背上汗水浸黑的纤绳和宽大沉重的运盐船,过着风雨同舟的光景。
可以想象,数不清没有星月的清晨,与父老妻女在岸边拭泪告别,然后负纤撑船,在幽绝的崎岖鬼域中攀涉而去,为亲人们谋一点淡薄的幸福,是他们一生中不断重复的剧情。据那些爱讲古的老人们说,一旦有船翻人亡的祸事发生,困顿的孤儿寡母,便会被暴戾的河滩,遗留在这人心荒凉的古渡。那时的釜溪,三五年就会发一次大水,而那些穷困年代里穷困的人们,便会冒着生命危险,裸身下河,去捞取一些上游漂下的物什。
后来,河道堵塞,河水的流量也小了。水上交通逐渐被公路或铁路替代。用来装盐上船的缆车也已经停废,铁轨开始生锈,码头萧条了。船工们不得不把希望寄予身后的山坡,开始在土地上点播收获,成为庄稼人。也有的进了盐厂,当上烧盐工人,靠一点微少的薪水过活。昔日热闹的码头,只剩下一只渡船,把牛石山和对岸的石滩坝连接起来,每日数十趟,摆渡着旅人的希望。
直到今天,河边那棵老榕树下的露天茶馆里,路过的人,还有时看见一两个曾经做过纤夫或船夫的老人,抽着旱烟,无声无息地坐在靠河的石栏旁,浑浊的眸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深邃悠远的目光。呵,釜溪古渡,如今,是再也看不见岸边清苦的炊烟,和远航的晨幕下,那一声声残破的犬吠了……
单鸿亮精美散文一组(选三)
等待抚摩的风
1
不知道自己为何变得如此懒惰,正如我此时的思想,早晨黑夜黑夜早晨几乎占据了自己所有的安排,时间久了,这种感觉犹如一条盘踞在脖子上的巨大的蟒蛇一样难受。 蛇在咬噬思想。 蛇在咬噬日子。 蛇将空间咬噬成一片一片,一条一条,于是,在心里产生了一些怪怪的如蛇如蝎似恶心的念头,在这些念头的蠕动下,头脑简直就要爆炸。 想起这些,我心里特别地烦,越烦就越被蛇咬,像这个年龄段的青年,又怎能用心灵警策将这可怕的念头捏死于萌芽状态,和驱走这些蛇的恐惧? 烦恼之下,我必须出去散散心。 2
迈出形如兽嘴般的居室空间,心灵是立即轻松了车水马龙的七彩世界,惶惑,无法再次接近这个即曾熟悉而今又陌生的世界。 站在十字路口的人生驿站,眼神无主地离开了身体,风捏着我的思想,就像协助一位等候过街的盲孩子。 这时一辆公交大巴驶过来,缓缓停在脚下。车身广告立即冲进视线,毫不客气地占据思想,唯一的感觉,呼啸而至的公交大巴带来一阵热乎乎的风。然后,就中断了下一个连续跳跃的感觉。 伫立原动没动,灵魂游走的躯体,不知该听从谁的安排,像是等待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等待。 就这么愣神的时刻,大巴司机既无奈又冷淡地向我丢了个有名无姓的“傻冒”驱车风驰电挚般走了。 仍然是盲目地站在那里。 接着又感觉到一阵热乎乎的风,扑面而来,比上次还要有股浓浓的油烟子味。 这样的热风一股一股地,就像每位都是漂亮如仙的少女,容不得过多考虑。 直到将我的脑袋再次打昏,彻底没了感觉。 这时旁边好像有位好心太婆喊道:“谁丢了帽子?” 这里除了头脑麻木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有。 脑袋的确晕了。 虽然身边并没有那位喊“谁丢帽子”的老太婆,但的确找到了自己所丢的东西。 这就是被风卷走的找不到归途的思想。 3
街道、炎阳、汽笛以及处在性亢奋时期的热风,它们肆无忌惮地在思想圣地轮流交媾,来回奔窜的公交大巴如同妓院的老姥,挥舞着鸡爪般的野性,将羞涩年龄的雄性蝗虫抛在热热的空中轻舞飞扬。 说不清感觉是否被热风有意无意强奸,处于青春骚乱或者是温疫状态。 就好像始终被那只已经感染上病毒的虫子在啃来咬去骚弄调戏。 一只失衡的风筝一样,自控能力完全丧失,意识沦落瘫痪……
野菊
1
恋人,爱已沉醉,正如这秋日恋爱而羞涩的野菊,感动地流泪。 思想的郊外有枚菊瓣,将阳光馨香的唇贴在感觉上,孤独的时候施放出阵阵馨香。 我的忧伤,野菊的美,秋天的冷雨感召着性爱的小蚂蚁驼走思想,在荒芜的草地上用草芒疗伤。 麻木的小精灵,在野菊的心蕊中失去自己。 诱人的冷香令每个感官开始膨胀,思想如同一只成年的雄性野兽冲撞着进入体内,感受深处的体香,让我摘下你的温柔, 野郊的痴者,天空醉了,雨水醉了,而你仍然拥着野菊的思想醉舞,迎风而歌。 恋人,给我所有的最热烈的爱,用馨香的花瓣猛烈撞击我的心脏,致命的一击,就算以后留给我的是惆怅和彷徨。 2
恋人,带着锋利的爱之芒来吧,来蛰每一个等待关怀的感官。 我一次又一次地想你,望着窗外无休止的冷雨,幻想馨香避开野性的雨站在窗外裸露着舞蹈,踩着呼吸,用你的影子消瘦我的 心脏。 性爱的野菊,你让我的思想就这么一点一点被秋天的冷雨敲击吗? 我的心伤,没有谁的影子可以告诉,思想追踪的野菊,站在很远的天线上,牵动那根神经,用一双神情的眼睛抚摩,思念的八百个日夜积攒泪水的衣袋,缝补裂痕。 我的恋人,那道永远的风景,让干燥的唇亲吻可以蛰伤思想的肌肤,一生的牵挂。 3
梦里,相思的影子扯起窗前的纸花,微笑一点一点在上面凝固,掩饰不住的疼。 恋人,望着秋日中渐渐远逝的影子,心中的印痕,怎能留驻思想的翅膀在潮湿的空中飞舞。 哦,滴血的思想之芒,远逝可怜的野菊,琢磨不透眼神,留下一串喜喜悲悲的心事,在渐寒的空气中迎风起舞。 恋人,我已窥破了你蕊中的秘密。那被风吹枯的心事,在没有菊的日子里整日惶惶不安。 忧伤被野菊的睫毛拨乱,有谁能安慰,有谁能品尝这被爱蛰伤的滋味。 4
恋人,让我握住你馨香的呼吸,沉醉在花蕊中,等郊外的夜风一浪接一浪地击溃。性爱地拥抱着,亲吻着,不管风有多大,不管浪有多高。 迎接你的小蜜蜂,夜风汹涌地吞噬。欢腾的爱浪,将羞涩的裸体抛在夜的睡床上,让蜜蜂的灵魂和野菊的思想一起暴光。
初恋
1 缘份。 真的是缘份。 我在自己心里不知是几千次地雕刻你的名字,将它永久矗立在我的地平线上。 我将你雕成焦急,雕成渴望,雕成千万次地呼唤。 你终于出现了,带着玫瑰般的微笑,带着杜鹃的秀美,踩着我激动的心跳和呼吸,走来了。 步履轻盈地走入我的春天。 你用奇妙的眼神将我的心跳奏出五彩音乐,你用自己馨香的呼吸摄倒我奔放的灵魂。 你是天使。 你更是神魔。 你就这样轻易地拎走我的灵魂,让我六神五魄游出体外,然后全部灌入你飘逸的发香,在自己肺腑之中关 闭起来酝酿成千年之酒。 2 真的。 我实在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与你手牵手地步入爱神的伊甸园,互相交换呼吸和心跳。 你调皮地钻入我的呼吸中,用你纤纤的手指拔弄我血脉跳动的音乐,让我抑制不住地千万次地爱你。然后,一起幸福地拥抱着来到水晶之恋。 我越发想你了。 你的娇美。 你的含羞。 你就是我的宝贝,我六月的心脏。 我的宝贝,我紧紧地拥着你,忘记了太阳和月亮羡慕的眼神。 3 我初次来到你的闺房,我的心一直默记这兴奋的花草、树木,包括这热恋的房子。 我圣洁的女神,请允许我将自己兴奋的心跳作为礼物留在你的房间,让它呵护你的睡眠。 呵,我触摸到你那絮乱的诱人的呼吸了。 它如同调皮的蛇一般钻入我的身体,进入血脉,游到我的手指、发端,以及身体每一个部位。 我就要被你的呼吸膨胀了。 你紧紧地贴着我,用自己柔情的爱来安抚我狂燥沸腾的心。 我用被蛇骚弄的双臂紧紧拥抱着你纤秀的身躯,让你幸福地依在我的膀弯,用你蛇一样柔滑娇润的舌摄取我的灵魂。 你的呼唤越来越沸腾了。 潮涨了。 我毫无准备地淹没于爆发的山洪里。 我幸福地吻着你,将千万个日夜全部交给你。 你幸福地、甜蜜地接受着、吸食着、消化着。 然后,你用自己富有征服力的沸腾的身体将我爆炸,让我全部的血液都输到你的血管里。 你具有魔幻般的呼唤,像患难于大海中伸出的一只求援的手,向我召唤着去驾驶你的航船。 亲爱的,我将自己的一切全都给你。 只要你幸福甜蜜。 4
哦,我的恋人,暮色来临的时刻,我守在自家的门槛等待你。 闭上深情的眸子,将许诺和期盼留给晚来的风。 伸手可触摸的夜呀,你把我爱的人留在了哪里,让我在此刻焦急地等待,用思想的裙裾裹紧 她单薄的身体。 我的红嫁娘,让我在这里冥想,我爱的人将敞开自己的雪体给我芬芳,让我沉醉在她丰盈的雪线,消除等待的疲劳。 今夜,除了孤独寂寞的月亮,谁能站到心灵的荒野? 谁能掸掉这苦涩的夜? 爱是永恒的。 爱人,我的心永远都被你占有。 你不再来,爱已苦涩。 爱已成凄冷的美。 用心感悟着你的影子,雕刻成永恒的呼唤和期待。 让等待击碎疲倦。
陈洪金散文诗选
背离乡村
一
河流绕村而过。 废弃的水磨坊久闭的门扉关住了灿烂的童音与谷粒的金黄。此刻,我只能粗略地记起一片庄嫁。暮光覆盖着的乡村,屋顶上的星群,照不到我飞越的思念。 因为有路,我不知不觉中离开了乡村。 因为生活,我冲不过阳光的围困。 乡村遥遥地站在我居住的城市外面,飞鸟的影孑,只有梦里才会落在那些田埂上。梦醒时分,夜色里没有稻草的芳香。我的手掌探进空气中,握住的是转瞬即逝的场景的碎片。
二
乡音未改。 蛙声远去。 空空荡荡的居所失却了大地上最初的果香。我走出了母亲的屋檐之后成了流离失所的蜻蜓,没有停落的浮萍或水草。空留一腔乡音,犹如干涸的陶罐,搁在唇边,却时时引发一场难耐的饥渴。 在乡村,我是一颗露珠。在城市,我是一片尘埃。喧嚣地流动着,贫瘠地挣扎着,每一个晨昏都在彼此相亲相爱我却无所归依。 乡村啊,你有古老的节令二十皿,我有假日三天。
三
还要到了哪里去呢。鸟都归巢了,高高的楼房却把我的目光遮住了。没有夕阳的黄昏沿着楼层上来,此刻,我只能粗略地记起一片许多年的庄稼。 马蹄声成了奢望。荒草坡成了奢望。 我依然要在这座城市里抗拒迷人的霓虹和店铺里飞溅的音乐,如同一座礁石,直面水流的涤荡。
倾听乡村
一 在蛙声里飘飘荡荡。 在河畔一次次回想,一首民谣。 这个不善言辞的乡村,如今在我的肺活量里进进出出。花香与蹄香,展开了透明的翅膀,满天的愉悦都来在为之疯狂。 微笑吧,我不愿远离的梦。 二 搁置在路边的草鞋上栖落着一只褐色的蜻蜓,炊烟围绕着屋瓦,又开始了岁岁年年的抒情。随着暮光的来临,我看见一个远足归来的女子,激动的泪水,从她水红色的裙带幅上落下。 乡村,远离街灯与车流的乡村。 乡村,皱纹里隐藏着一个亲切称呼的乡村。 乡村,玉米地里走出一匹马的乡村。 乡村,唢呐中奏出一场婚姻的乡村。 三 绕村而过的潭流诉说着。 绕村而过的清风诉说着。 转眼间一群孩子长大了。春眠不觉晓,花落,鸟鸣;窗前寒梅,悄然溢香。花瓣坠地的时候,时光安祥,呼吸舒缓成湖面上的月光。 清茶在手,临窗,满院鸟声。一闭眼,星子从我的眉间走过,今夜无梦。
风过峡谷
岩石唱起一首涌向天堂的歌,扰乱了天使的翅膀。目睹枝头招摇不息的鸟声,谷底的凝望看见了传说中的梦想在阳光中浮起。 风过峡谷。叶子向上,石子向下。 水声湿润了草茎延伸的轨迹,陡坡上便有草色把波浪推上峰顶,把高空中云朵的阴影一回又一回地推上峰顶,造访所有的巢穴和默不作声的眼睛。 花香弥漫,溪水嘹亮。 羊群星星一样撒落在它们的幸福里,抒情的角尖把天空眩目的蔚蓝托得向过鸟的飞翔。隐没或呈现森林的芬芳,靠近曲折的山道上马匹的鬃毛,那眨动的睫毛,向着山坳眺望。 屋檐下悬挂的玉米荡不荡去,把门窗映衬得吉祥如意,沐浴阳光的胡须,被旱烟绕过,过滤得风声如汐,隐隐在耳的是最初的汗水和为了饱暖的四季繁忙。 风声掀起所有的想象。 峡谷展示石头与庄稼,歌声中的空间丰富了峡谷的含义,连死去的老树都找到了自己的爱,不动声色的院落,倾心守候谷底与半坡上的生活。
想象村庄
一
坐在黄昏的窗口,怀念着一个朴实的乡村,寂静之中充满了叶子的声响。把贯穿全身的血脉谱写成一首枝繁叶茂的民谣。 想象一个真实的村庄。河流绕过草坡,把田野的金黄珍藏在胸,归鸟飞过屋脊,却载不动垄间的沉重。蹄声踏上曲折的小巷,看见了满院的生活与幸福。这是我的故乡啊,如今的黄昏,我只能在想象中抵达一扇简陋的门。 二 想象村庄,我打开了阳光的胸怀。 想象村庄,我的聆听触及慈祥的叮嘱。 想象村庄,我为鲜花与水果凝神注目。 想象村庄,我的诗歌找到最后的归宿。 村庄用泥土在我身后筑起一道堤岸,我像浪花一样远离最初的源泉,曲折的河流构成一路的人生,滋养我人品德,映衬我的微笑,填充我的憎恨。 村庄遥远在内心深处。 面向另一个天空下森林一样的天空,我的歌唱与忧伤纸片一样飞扬在一个狭窄的角落,所有的过程,村庄都曾耳闻目睹,即使我的脚步在某个门洞前跌倒,村庄都在无声地关注,朴素的神情,叫我伤痕累累地去憨厚与耿直。 远山,近水,风雨同舟。 三 我在黄金的光芒中向着金黄梦想。 村庄,坠落的叶子告诉我腐烂,惊叫的鸟鸣让我认识逼视的枪口,秋天的莅临教我履行最初的诺言。在城市如履薄冰,是我愿意作尽一生去想象的村庄,在血脉中提醒我谨慎与失足。 怀揣一把泥土便拥有了一个精神的家园。 守着整块水泥却注定了一路漂泊的艰辛。
北辰散文诗作选
鸟语
我在人群中歌唱,没有人能听懂我的声音。 这是在春天,我像一位盲眼的歌者,怀抱孤独,把黄金般的声音撒向大地。 从南到北,我的声音绕过一颗心又一颗心,像春天的风,经过一棵树又一棵树,无树可栖,我的声音白白流淌…… 真诚的声音灌注了春天的所有时空,我展开翅膀,孤独而高傲地飞翔着歌唱。同时,我忍受着人们把生命中的美丽轻易地忽略和丧失,像流星一闪而过,无法挽留。 当我收拢起我沙哑的喉咙,像黄昏收拢起阳光,当黑暗来临,谁想起我的歌声,我就让谁的生命春光明媚。
雾
步履轻盈。 雾在走近我们的时候,像少言寡语的二叔,悄悄地把手蒙在我们的眼睛上。 白色的布道者,收去了我们的视力,又把我们带进幻想。 漫空弥漫的神喻诗篇,溢自白色的智慧之门。仿佛谁亲切的耳语,无始无终,沙沙响起…… 我们总丢不开生活中的许多事情,像被水草缠绕的章鱼,伸开触角与命运抗争,有谁肯自残手臂,回到自由? 能够帮助我们的只剩下雾了。 当我心存感激,放弃向往,好心的引渡人却随一阵风,袅袅地飘去……
蝶
蝶在花丛中飞舞,她高傲、自由、飘来飘去,空虚得像一阵风。 偷吃了花蕊中的蜜,她便幸福成会飞的花瓣儿。轻盈帮助她隐藏起作为害虫的真身。 从一束花到另一束花,她妖艳的飞舞,胜过任何一句美丽的谎言。 太阳看见了她的私心,宽容地把她当成花的一部分。 然而,她不能把好心情保留更久,支离破碎的梦想,常令她无根无叶地惭愧。
麦香
孩子们的嘻闹声里,麦子开始拔节。我的视线被风牵走,远处的村庄轻轻飘浮…… 绿色泛着香气,潮湿中和童年的记忆连成一片。麦垄间,母亲正在拔草,她弯腰的时候,大片大片的麦子爬上肩头。 孩子们在麦田里打滚儿,长长的嗔怪翻滚着追进麦垄。叶尖上转动的露珠,映现出孩子们的笑脸,一起成长,拔节的麦子,托举起纯净的幻想。 走进五月,一颗心永不长大,全身被绿色染透,直到梦里也飘出,母亲轻轻拍打的青青麦香……
梨花盛开
把心事全部敞开,除了梨花还有谁如此清澈? 梨花一开,北风便纷纷撤退,爬满春天枝头的全是孩子们的一朵朵笑声。 我的目光正跟随一双双抖动的薄翅,出入于清清浅浅的花蕊,忙忙碌碌的洗浴一定是蜂类自救的古老仪式。 而感召万物的烂漫白色,染透了风的淡淡清香,多像一场盛大的葬礼,从心灵出发,浩浩荡荡,一路圣歌。 一生哪怕只拥有一刻这样的时光——让心不再长大,让灵魂永不老去。
促织之鸣.秋水赋 ---云宵梦杳
秋,冰凉的雨滴,潇涩的风.并非只有失意的人才明白秋的凄凉. 当缕缕晨风从窗户的狭隙吹进来的时候,冰凉从裸露的手臂传到了 心底;当最后一滴夜晚的雨点落在昨夜积的水洼,寝室里陪伴了我整 整一个星期,为我唱了整整七个夜晚情歌的蛐蛐终于停止了哀鸣. 是谁告诉我,她是一个逝去的芳魂,将悲伤的乐曲与我共鸣?像一个 神秘的传奇,我从没见过她的身影,只听到她喃喃的低语. 呵,她的歌声我已听得厌倦,她的心思难道真如我所猜?为何我 每一次在心底问她,总得不到回答,只是无尽的促织. 我携一壶酒,与满天的浓云同去祷告那静静的河水,祝福你在水 的尽头与朝雾同醉与晚霞共眠的幽魂. 水静静的流,细雨在无声中为平静的水面交织绮梦,花样的年华 在烟雨茫茫的纷乱中与无情流水共逝. 当最后一滴昨夜的雨水从梧桐叶上轻轻地滑落,带着芬芳的花蕊 听到了她无声的叹息; 当秋天里的最后一只蝴蝶飞向她渴望的花儿,绿叶下孤寄的小草 知道她已经凋谢. 我的衣襟已湿,是寒露?还是你未干的眼泪? 秋天的叶子喝饱了凉水, 她的绿已经暗淡, 她的存在已经短暂, 谁会叹息她因为没有生命? 谁会同情她因为没有感情? 就因为感情的负累,才活的这么不干脆, 就因为多情的折磨,才衰败的那么憔悴. 在寝室里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仍然没有找到那只伤心的蛐蛐.于 是就将一篇诗稿当作她的躯体. 河边起风了,诗稿也点燃了,那灰烬伴着飞散的清烟随风而去,就 像梦里的她无情,无声,无留恋的离去.冻僵的蜻蜓去追逐那四散的飘 零,无力衰老的翅膀再已承载不起那多情的身体,于是他掉进了水里. 最后一丝眼光,竟是要捕捉那再也寻觅不到的爱怜.河水载着死去的 蜻蜓,载着尘世的垃圾静静地流去,风将火烧的残页卷到水里,掩盖了 那冻僵的尸体,他目光中的火焰终于熄灭...... 秋风有些呜咽,河水也有些呜咽,那淡淡的白雾中似乎有些诗样 的琴韵,那真的是你青梅一般初恋的爱情?那刚刚游离的细鳞在自由 地顽皮,那真的是你神女一样圣洁的少女之心?悲哀的小草已被雾的 泪打湿,那她的心似乎也有轻微的悸颤,在秋风中摇摆不停. 阳光终于从天水之间露面,可你却再已看不到那夕阳的美丽,在 也听不到我跟你一样促织的哀鸣.阳光中,白白的雾渐渐要散去,难到 你真如传说中一般害怕天明,就要舍我而去?不听我最后一声为你的 呻吟?你在雾中的身影真的那么孤零,那秋水似的眼眸为何没有一丝 你真的感情?难道就这样消逝在冰凉的秋晨? 花已调零. 蝶泣残红. 难道你真的不明白生命的意义,要将匆匆的岁月带进每一个伤心 人的梦里,要将痛苦刻划在每一个爱你的心上?让它滴血. 秋天的雨,绵绵的没有一丝骨气, 秋天的雨,冷冷的没有一丝温暖. 你在这个伤感的季节死去,是对我的不公平,让我为你如此的落 魄丧魂? 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死去的灵魂只有悲哀和孤独,要去一个人承担 这痛苦的结局,不愿让我安慰你的心情? 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在寂寞中还要为你祝福为你水样的 年华而悲鸣? 难道你真的已经忘记你自己伤心的细语,忘记我心灵的共鸣,难道 真的要让我将每一个夜晚变作黎明,将每一个黎明当作天明?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忍心将自己彻底的摧毁...... 当有一天,等待的终于来临, 当有一次,我真的真的动情, 请不要再问我是否珍惜.
一个郁闷夏夜的杂想 ---对诗情有独终
闷热的夜晚,独自一人静静地坐于桌前,细细品味寂静所带来的欢乐。只有墙上的钟表在不紧不慢地走着,丝毫不理会夜的寂寞。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夜晚了,每次都这样坐着,想着毫无头绪的事情,记下只言片语,充斥空白的日记。 很久没有动日记了,翻看以前的文字,有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是我吗?这是高中写下的凌乱的话语,是那个时期我磨难心灵的真实写照,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给予我的伤害;那些是大一陷入迷茫的疯狂,为了人生,为了前途。而现在呢?那分明是两个不同的突兀的自我立于面前。是被周遭的环境磨去了昔日的棱角还是主动适应了环境?人的改变是无形的,我就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失去了自己,再也没有了昨日的激情、愤怒,更多的是庸俗与无知。人生就是如此的冷酷,在不经意间就会让你失去一些东西,包括生命。看着留下的大段空白,忽然想起读过的几句话。“人生是应该天天记日记的,但人们常常缺少足够的耐心,人生应该有年谱的,但年谱往往写于生命结束之后。”果真如此,我又留下了多少人生空白,当有一天老去,拿什么来回忆,一本残缺的年谱,一段并不完美的人生记录。 忽然想到,人的生命到底是什么?生命的厚度会因时间的延长而增厚吗?人的生命其实是很脆弱的,如同薄薄的蛋壳,易碎且无保险。而友情无异是维护的方式之一。人与人之间的关爱、理解及其他能使人心动的感觉会让你我的生命异彩纷呈。但金钱、权利、名望等等让这变得不在那么真实,人们之间就好像存在一层别样的物质,很稀的难以捉摸的东西。我并不是一名悲观主义者,然而现实中的某些事情使我无法派遣这种要命的想法。 整个暑假都在思考关于写作的问题,对于它我只能尽量避而远之,虽然自己是中文系的学生。应该说早就失去了写作的激情,每每与小村等人谈起文学、谈起写作总感觉自己特别虚伪,一个无力乃至可以说无心写作的人偏要装出虔诚的样子。与他们这类人相比,我缺少的并不仅仅是文笔上的劣势,更重要的是知识上的储备。余杰说,命运选择了他,他选择了写作的方式,灵感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一条鞭,一道血痕,一篇文章。我自认没有他的才气,更不具备他激扬青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长久以来一直认为,写作是很艰苦的,更应是痛苦的。而我这人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活得简简单单的人,特别容易满足,虽然命运时常试图扼杀我的快乐。这也决定了我不可能成为一名“码子者”。也正如一位朋友所说,写作只是写一些自己的感受和其他一些感性的东西,理性与我无缘。有理性,才有思想,有思想才有痛苦,有痛苦才有思想,而我没有。 用反思的眼光去审视昨天,才会发现那是一片荒唐。在这个物欲横流,到处都充斥着喧嚣的世界中,捍卫内心的原则显得那么艰难。金钱、宝马香车、美女权利无一不诱惑着你放弃心中的灵魂。现代的人又能有几人为之坚守,更何谈捍卫?心灵的逃避,原则的缺席是当代人的心态写实。没有灵魂的人生该是残缺的吧,人言残缺是美之一种,果照此推断,残缺的人生亦是完美的,到也显得有点荒谬。
遗忘的星辰 ---2号车厢
.1.
我重新陷入一种迷茫的状态,时间象是又回到了原来的那间屋子。 这个临近七月同样使我沉淀,回到我的桌前,枪杀了随涛声哭远的承诺。 在我的生活、情感与学业上,走入发呆的程序。 幻想在屏幕面前日见消瘦,每个夜晚从东到西的月亮,都是默默的走过我的窗台,默默的看着我舞动的十指,以及手指飞舞中流出的语言。三天的观望使她也瘦了,渐渐朦胧起来,粘上一些青色的泪光。 现在的我竟然使思绪与以往如此相似。 一些言语仍在耳边不时的响起。 灯火放置的地方是如此的累。
.2.
乌黑亮丽的秀发,飘来飘去。 长发为君留,伊人容憔悴。回忆是一根钉子,钉住陈年的画面。你在我前面跑动时发出的笑声,以及随风扬起的黑发,在那小路上,青春迷茫的快乐一前一后,逐来逐去。 卡夫卡给菲丽丝的组诗我读完了一半,另一半在黑暗中高喊、燃烧。将世界看成无物。 我想我很快就会进入秋天,用另一种方式做梦了。 我的鱼,你知道,我总够不上黑夜,够不上那些文字死亡或者诞生的速度,够不上我的头颅。
.3.
那个路人咖啡厅的位置是向南的,回忆的酒使我醉错了方向。你和她的的都记错了。还有我,青蛙一样的怪物都错了。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回忆定格的镜头,那些片段翻来覆去翻来覆去都是一句对白。 欲望越来越多了。 读我就是杀我。 空了,空了…… 星星突然逃亡。 .4.
空气在我怀旧的地方打得不可交织,月光在沉醉。我的窗台,云爬升的地方,一朵充满野性的昙花在开。 我的乱发湿了,夏夜的炎热促使我用汗腺的分泌物将自己彻底的包围。 我蠕动的尸首,耷拉在空无一人的夜色下,浸透荒凉。
灯好似恶枭。我赤裸裸的袒露。 空气的祈祷因无形而显得神圣。
.5. 二十一只天鹅二十一种破碎。在引头而上的飞翔中,破门而入。 水的涟漪中有你的名字与众多的名字。 雨垒起的花园,有陌生的声音进入,那条被记忆淋湿的河流中,三姐妹低头梳妆打扮。 (坐在水上的新娘|坐满天空|那拒绝幸福的太阳 要隐姓埋名|他心情沉重|接近黄昏的翅膀) 我从未试过,说出事物的必然。 生活、爱情与诗歌将因为刀子上的无所痕迹而吃惊。 风吹着风开始漫长路途的时候,不可靠的大地摸到我的屋子,打开虚无本已被破的门。
惊秋 ---斯渡飞舟
秋天的门缝还没有拉开,我却感到那凉凉的秋意了。这不,雨一天连着一天地下,天阴沉沉的。穿着短裙坐在办公室,不一会儿,骨头凉得直痛。赶紧从包里摸出备用长统袜套上。才坐一会儿,又觉得脊背凉得难受,便又关上窗户,也顺便将那个早来的秋天关在窗外。 可是,那秋似乎并不了解我的心情,使了风不停地撞击那喜欢起哄的玻璃,那雨更是肆无忌惮,拿了一把刷子不停地刷洗窗框上积了一个盛夏的灰尘。
整个屋子暗了下来,我成了一个暗绿的影子。拉亮灯,绿影褪去,剩下苍白的我,呆坐桌前。
“秋剥三层皮。”忽地忆起母亲的话,还有母亲端到眼前的那碗粳米汤圆。据说吃了它,就不怕秋天毒日的暴晒,皮肤不会变黑。已经有好几个立秋日没有吃到母亲做的粳米汤圆了,我的皮肤却并没有变黑,只是更苍白了。可我还是很想那粳米汤圆的香味——那渺不可及的香味此时充满了温馨的诱惑。
记得那时母亲很年轻,齐耳短发又黑又亮,永远被几个黑色的小发夹拢在后面,规规矩矩的。母亲的手指虽不细腻可很修长,因为老泡在水里干那没完没了家务活,有些粗糙了。我最爱看母亲的手指在白色的米团里上下揉搓,看她将一个个粳米剂子搓成大小均匀小丸子。那些小丸子在圆圆的团筛里滚动着,惹得我老想用手去摁摁。每当此时,母亲会搓一团较大的剂子压扁放在架好的铁锅里,再放一团雪白猪油。不一会儿,那白白的米剂子便金黄油亮,香喷喷的。
“好吃么?”“好吃。”母亲干活的时候很少说话,我看她干活的时候也很少说话。
“母亲是在我这个年龄生下我的。”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已跳了两个季节。
我已经有三个月没有给母亲打电话了。
日光灯照着我苍白而纤细的手,幸亏还有些光泽。顺手抽出一支笔,在那一沓薄薄的稿纸上想写完那篇没写完的文章,愣了半晌却想不出一个字来。早上忘了吃药,这一想不打紧,胃似乎在隐隐作疼。这个狐狸精似的天气,老让我觉得这世上没有好吃的东西,弄得我连续几个早晨没有吃东西,胃病便犯了。
“兹辰戒流火,商飙早已惊。云天改夏色,木叶动秋声。”陈朝周宏让的这首《立秋》,其诗意还真合了这天气。
外面的风更紧雨更密了,我似乎看到了那一地的落叶和满枝的枯蒂。这秋怎么说来就来呀。 手机响了,是哥打来的,他问我为什么三个月没打电话回家,我说太忙,他说注意身体,便放下电话。盯着手机上显示的三十秒通话时间,眼睛有些涩。拿起手机拨完家里的电话号码,却没有摁下确定键。忽然想起了什么,便拨通了哥的电话。“家里下雨了吗?”“下了,很大。”“涨水了?”“涨了,满满的一河水。”“哦。”……
水涨到离家门口仅两米远了,这是最高水位。它标志水位已到了最大的库容量。
三百多米宽的水面依旧清清悠悠,只是那水不停地打着回漩旋向下游。
雨停了,水盈山润。坐在门前,望着今年的第一河秋水,莫名其妙地吟起了庄子《秋水》里的句子。
空阔的水面驶来一只渔船,船速极快。接着一只,又是一只,好像是说好似的,都向着下游驶去。我盯着门前的小船,望了望也在看水的父亲,父亲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水流太急,不能划船。”“就一会儿。我不走远就是。”我求父亲。“好吧,就在门口划划。”
船一离岸就不那么听我的使唤了。我使尽力气,也无法稳住方向。不一会儿,我就转到了河中央。我奋力地划着,可是船不仅不靠岸,还一个劲地向着下游流。忽然,我笑了,学起那些渔夫的动作,握着船桨,任凭小船飘向前方。“回--来--”“回--来--”父亲的声音在风中颤动。我回头向父亲招手:“没--事--好--痛--快--”那声音在水面上自如地飘荡。渐渐地父亲和家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小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很快就不听我的使唤了。我开始掉转船头想逆流上划。可是除了不停地打转后退,一点作用也没有。罢罢罢,后退就后退吧。我干脆懒得努力,逍逍遥遥地坐在船头,连方向也不管,任由小船在浩浩汤汤的水流里自由飘荡……
父亲找到我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这秋水会吃人的,你这不懂事的疯丫头!”那时,我正狼狈地抓住岸头的一根灌木,想让船靠住岸。
那天晚饭母亲做的鳜鱼汤很好喝。母亲说立秋后的鱼就是肥。
我不知道今晚家里的餐桌上是不是也有鳜鱼汤。外面的风好像停了,雨声小了。办公室里有些闷,还是打开窗户吧。
好亮,云薄了很多,园子里的石榴正油油地挂在绿绿的枝叶间。早晨开着的花仍然开着,绿着的叶子也还绿着。地上有积水,可看上去很干净,只有那么几片老黄叶子。
“呼--”一只小燕立在了窗框上,滴溜着一双小眼睛看着我。我向它伸伸舌头,它懂事似地跳到了另一扇窗框上,接着飞向了它的同伴。
面对那疏疏落落的雨,我便遥想起“酒醒小立残阳里,闲数篱边紫豆花”的意境了,其实真到秋天,日子也并不坏。这样想着,胃似乎不疼了。
此时,很想听听母亲的声音……
旧 家 忆 事 ---苹果茉莉
下班时常见建委退休的马老太太提了盛饭的保温桶匆匆步行。看来是家里有人住医院,每回都有些感触涌上来,但真要停下来在拥挤的人流中和她说点什麽又好象只会引起诧异和尴尬。必竟也不熟。其实也就是见到她又联想起前几年我家里那种常有人住院的混乱日子,亦或是想到了我的母亲。马老太太的年纪和我母亲相仿,如果妈妈还在,也是一幅革命几十年光荣退休做祖母的样子:穿着很古板,表情很严肃。现在看到这种老太太我有种亲近感,或许是因为没有了母亲的缘故。 搬了家,家里的电话又通上了,号码也没变。打过去依旧是女人的声音,却永不再会是我的妈妈。想起以前常打电话回家,但回家的次数却很少。通常都是我问“妈你干什麽呢?”她会说“我看电视呀”或是“没有事呀,你回来吃饭吗?”能听到电话里我家老猫娇懒的叫声。那是妈的爱物,养了好多年,妈每到吃饭会说“小猫小猫我先喂你。”在妈去世前不久,那只猫跑出去不知所踪。也许是一种缘份和征兆?!现在那一切都不再是现实了,只是我记忆中的一段罢了。 有天路过从前的旧家,那大院外的月季开得真好。忽然想进去看看,但一想遇到熟人说什麽呢?也就算了。在那住了十几年,虽然正是家里不走运的一段时光,但我从那里出嫁,少女时代是在那里渡过的。还记得妈在楼下种过丝瓜豆角什麽的还铲了猫的粪去埋。丝瓜的黄花豆角的紫花相映成趣,特别是每当结了果,仅管小得可怜,都给妈妈带来许多的欢喜。妈妈的少女时代是在农村渡过的,自幼失母的妈妈很少提起她的童年,那段时光对于我们很空白。妈妈待人一生如一,和气、忍让、还特别怜贫。我已记不清有多少农村来的人在我们家吃住过。 母亲没了,也搬了家。对于从前那地方不快乐的记忆正一点一点地消失。必竟那些人和事都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不重要。但当时对于母亲,无论情况多难她都毫无抱怨地忍受了。也还记得一些美好的事,旧家的西面有一大块地是园林处的苗圃。春天从窗上往西看,娇黄的迎春夹了紫色的丁香,艳丽得让人想入非非。还有夏天晚饭后我总要和妈妈去北面菜园的那条土路上捉蟋蟀回来喂猫。后来我恋爱了,他在楼下的的小花园等我,捉蟋蟀的任务就交给了爸。 妈妈是永远地留在记忆中的旧家里了。其实再回去看也没什麽意思。人不在了,怀旧,总想去找点怀念中的旧物以做证实。听听现在家里老爸重又操琴,票友们欢聚唱戏的声音和再打电话时那头传来的“快,老赵,闺女的电话。”也就知道人活着就必需要面对人生并享受人生的快乐。
饮尽醇厚沂风 ---箫箫琴音
(一) 风隐隐地扑来,穿过车窗的罅隙,热乎乎的。 几近站成一株树了,我松开左手,擦去额头的汗水,对这粘热的风失去了信心:还有多久到沂源呢?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依旧,炎热依旧,我才知道: 春日的阳光铿锵起来,一点都不亚于夏天。
(二) "看哪——油菜花!" 终于在慢腾腾地挪过一条干涸的河流后,我发现了一点明媚的颜色。忍不住地手舞足蹈。 车上的人们看了看,目光仍旧无动于衷,我于是自言自语道:"多美的油菜花……"一时仿佛回到古时,自己成了散学归来的稚童,牵着纸鸢在菜地里奔跑,发现了蝴蝶,又被它狡猾地隐入菜花地中了。 "闺女,那不是油菜,那是白菜种开的花。"身旁的大娘对着我和蔼地说。 我霎时红了脸,依旧怀疑:"是么?" 车上的人们也会心地笑了:"就是,自留地里的白菜种。" (三) 三杯两盏酒水,已把我醉得懵懂不堪。 在最后一丝清醒里,溜出朋友热情的招待,钻进蓝天白云下一间古朴的回廊里。 混沌的思绪,颤抖的手指,滚烫的脸颊……我知道,我是醉了。软软地伏在桌上,想古今以来酒后多佳作,不敢苟同地摇头轻叹。有清晰的啤酒泡沫的炸裂声,一脚一脚地从胸口起步,直爬到咽喉,爬到脑门…… 一杯开水,又一杯开水,轻啄几口,接着便是狼狈地一饮而尽,芳香饶舌。 抬起头来,是鲁山姑娘爽朗的笑脸:"醉了?多喝点水,吹点山风。" 也许,朋友们会笑我,那一刻我的真实想法是,变为一个小伙子,娶个美丽的大山女儿,长居不去了。
(四)
潺潺的流水,一路不断。 几个不用多言就可以交流的朋友。 蔼蔼雨雾中,三三两两,次第而行。 夜深了,细雨停了,野菜在腹中妥帖地安眠着。 胜利山的怀抱里,灯火阑珊,细语呢喃,此起彼落。 有风吹过,恬淡,清冷——明天我就要动身走了,所以天幕紧闭,没有一颗星星。
(五)
总以为名胜在江南,如今才知错了。 走进圣佛山,原始的藤萝,蓊郁的树木,清澈的溪涧,耸立的巨石,氤氲的云海——她比黄山又有何逊色呢? 更有趣的是抛开几多拘束,任性地在山间跳跃,掀开山石来抓小蟹;把手浸在溪水中,撩几丝暮春的清凉;对着幽深的山谷,仰起脸喊几声,迭迭的回声荡漾不断…… 不知名的鸟儿轻盈而过,亲近地碰过我的发稍;水库旁边的羊羔咩咩地叫……
(六)
入夜,也困了,就伏在小云云色彩斑斓的"榻榻米"上。 阖上眼,简简单单地回味着两天来的旅程。忍不住总绽开嘴角,一个劲儿地笑。 梦里不经意碰了手腕一下,我记得上面还有依稀的水蓝色,那是昨天小云云给我戴的新款手表。
(七) 清晨,青雾缭绕,步行街惺忪未醒。 法桐的手臂碧绿地伸开来,招呼匆匆离去的旅客。 早餐的气氛忽然凝重起来,彼此都在笑,昨日的朋友少了两个,霎时感到竟然是心里的依依不舍。 因为走的着急,雾尚未散去,朋友和出租司机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车开起的一瞬,又把钱塞进来了……
(八)
由于连日的阴雨天气,一个小时了,雾依旧,路也泥泞,司机把方向盘握得小心翼翼,长徐徐而行。 于是,随着颠簸的车子,我可以闲散地抓住窗口,看满山坳的槐花盛开,粉妆玉琢的可爱。花香幽幽飘进车来,沁人心脾。 经过白菜花盛开的自留地,穿过泥泞的修路区,盘旋过蜿蜒的环山路,挥手告别沂源。 司机笑了,紧皱的眉头展开来,笑吟吟地返回。而此时朋友又打过电话来问道:"还顺利么?"
2002/5/3
内心生活 ---清水有生
1、海 最新鲜而久远的字眼,生命中永恒的地平线。它没有被写入我过去的诗篇,仅仅是因为我还不曾用自己的耳朵或者整个身心去进入并聆听其中的声音。我昨天所看到的仅仅是这诗歌的表面。虽然它注定是能够包容一切——当然包容我——的。他是跨越一切幻想光环之上的虎须鲸或者仅仅是其中一枚浮沉不定的鱼翅。他可以轻松地把我以一个否定一切或者被一切否定者的形象安置于平洁的河滩上。通过它可以目睹梦神在黄昏后最宁静忙碌的澄澈。而平时即使在最晴朗的海边极目遥远,接收的也不过是一片永远阴郁的灰沉。 2、废墟 它的光线穿越黄昏的灵魂,时间和音乐。一些句子在室中明灭,程度取决于独幕悲剧中主角偶尔激越的音符,当然更多的时候,是黯淡如昔的夜光。它容易引起一些关于“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记忆。月下低鸣的空城。莫高窟中闪烁的魂灵。一千只反弹琵琶的白色指骨不断重复一夜凄苦的思念。一千个厌战的士兵,躲在黄沙中,如同一千把空中孕育的黄金树干,其中叹息的冠盖布满梦中京华,在朔风中纵声歌唱。 3、爱情 生活的一种书写或者摆渡方式。蓝色的诗篇。瞬间点燃的黄金火焰,灿烂辉煌,如同昙花一现。每一把爱情之剑都能在其中重新淬炼后获得新生。它空洞得如每一位虚构的天才,在各自孤独的窗前,就着七分天光出的千古郎诵的传奇。而黑暗的书写之手则一直运动到天亮。 4、沉默 更多的时候,我们保持的一种姿势,或者内心的气流穿透喉下三寸的唯一障碍。更多的时候,我们坐在暗处,观察远方明灭的山梁或树木。在幻景中审察一枚卵形叶子横渡沧海必备的态度。甚至是我们通过内心的命名,给每一棵青草标上的记号。但我们必须谨记的是一生必须保持的沉默。因为,在这个同样古老的世界,不是我们遗忘世界,便是整个世界遗忘我。 5、分身术 在古老哲学家同第二批到来的崇拜者的谈话中,它不止一次地被提起,就像提起生和死一样沉重。它使人们将因此项技术的发明而获益终身。它真正的意义在于它消灭了“天堂或地狱”,时间和空间。这意味着他(她)们可以同时与两个女人或男人做爱。但作为禁欲主义的不能勃起者,它企图用一种与此无关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并最终使人们忘记它的无能。它所要告诉的是,所谓爱情,不过是一段被解构的两性人寻找各自另一半的过程。 6、简单生活 在讨论之余我们坐下来读一些词语并且模仿它们。在清新的早晨面对简洁而纯净的群山。天空盛大,一如我们永远单调而深刻的生活一样。我们可以放开脚在黄昏的城墙下慢慢踱去。遐想之余,我们可以把脚搁进一道冷艳的山涧里,斜倚水边沧桑的青石凳,在山间背光的阴影里构思一些残缺的句子,并仔细品尝其中的甘涩。 7、诗歌 于我而言,这仅仅是一场解构与被解构的噩梦,一次搬运河流以及被河流搬运的过程,一种采撷灵魂和被灵魂采撷的义务劳动,一座传唱内心并被内心传唱的寂静墓床。而在我重复最本质的唯一时,它表现为略带沙哑的内在词语,永不被潮流抛弃。 8、水 一个季节与另一个季节不断重复的死亡和复苏。毁灭与再造的女人,其中燃烧的火焰,她的光芒首先来自一些感性的语言。她是一生的信仰呈献之后,阴郁的词语所虚构成的无数个传奇故事,其中之一有关落叶以及爱情,一个宫女和另一个世俗男子。她是柔弱传递柔弱,流动显示阴晴盈缺。她是梦中初醒时小鹿踩倒青草,青蛙摇曳浮萍。 注:本文题名来自意大利同名小说,但内容与其无关。
鼠之死 ---大米饭
这一条小巷两旁放置的铁皮被风刮得直叫,象兰若寺的孤魂凄厉的悲鸣。街灯站得有点累了,一闪一闪地打着磕睡。昏沉的灯光还是照到他,颠簸的身影怎么也不相信今天会如此笨拙。不就是多吃了几口这辈子没吃过的美食,难道这口福不是每个人都能享的。 家就在对面花圃后的墙边,他象穿着皇帝新衣般焦躁不安,想回去给兄弟们炫耀今天多么的走运,可这越来越膨胀的肚皮,鼓得四肢用不上力。不如歇歇脚,待会再走。“喵,喵”,声音听起来很远,但毛发还是根根竖起。有一点感觉象是疼痛,这不是好兆头,得赶快回去。一步步向前,疼痛一点点加剧。前面的路口怎么多了好几条岔道,摇摇脑袋还是分辨不清。 风卷着些尘沙拍打过来,带着浓烈的死尸味。这,这不是阿三的气息吗!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他忽然发疯般狂窜,但只奔出几米就再也忍不住撕心的疼痛。 几只苍蝇饶着离他不远的阿三的尸体,贪婪而又兴奋地跃动。 他望着这些该死的苍蝇,就象望着他自己。渐渐地,他的眼界只剩下无穷的夜幕,再看不到回家的路。 风,还在肆虐。街上,静静地躺着他和阿三,还有那群不住飞舞的苍蝇。
[爱的边缘学科]系列(选三) ---铁汉柔情
*************** 爱的边缘学科之一 铁汉柔情 [原创] ***************
渐渐远去了...墓碑竖起的悲哀,这里埋葬着一道曾经是最美的风景线. 还有寂寞的岁月和我的爱.
黄昏,雁群抵达云岭之南,我的目光泊靠于你的身边,这流星的碎片,在你忧伤的眸子中露出劫后余生般的温暖. 而此刻,城市的外廓在祈祷中逐渐长大,我却躲在城市的背影里焚稿,并将神的旨意和福音撒播出去......你的长发于是便随风扬起,象一幅淡淡的水彩,写意着世界的美丽. 世界的本质不是平静,日历上留下一片风的爪痕.走进春天,簇拥你的花朵可能是你盛大的婚典,也可能是一个美丽的陷阱.面对这个世界,你要小心.
渐渐远去了...繁花掩映着的欢乐,生命中的一切将用你作为一帧香气袭人的书签. 而我就是这书签中唯一的注脚.
而此刻,面对这世界,你举起了微笑,如同一丛燃烧的火陷...你注定要面对一张无边无形的网,从抵抗到抵抗,从放弃到放弃. 那么,回归罢.
***************** 爱的边缘学科之二 铁汉柔情 [原创] ********************************
我在寂寞的时候想起你,还有未果的浪漫. 这时候的天空奇怪而高,霓虹灯呵护下的谎言渐渐长大...窗外有一些虫鸣和高楼拔节的声音.吐着泡沫的眼睛游过来,向我问好,或者向我暗示着什么...... 但我只想呕吐,为这一切嘈杂的物象. 街道攀着女人的手臂弯过来又弯回去,象吐丝的蚕,但少了一份自在自强以及优雅的姿态.这个时候还有浪漫的情节吗?
黑暗的一隅,厚实的墙挡住了诗人和妓女的眼睛,只有一个饥饿的孩子的瞳孔里才有一些幻象存在......这样的夜能带给我浪漫的情节吗?
一辆银白色的大奔呆滞地驰过,溅起一些移动的金属之光的碎响...门洞内的老人摸了摸口袋里的语言,睡去. 几把刀在暗处等着,等着,一个黑暗的情节. (明日的晨报上又将见到什么呢?)
唯有路灯敲打着黑夜的鼓...... 一根,两根,三根... 一更,两更,三更...
*********************************** 爱的边缘学科之三 铁汉柔情 [原创] ***********************************
当雪山开始溶化,我的爱便如草原般辽阔。大山所收藏的金戈铁马连同你的脉脉温情扑面而来...... 我想醉,因为我的心里充满了明净;我想喊,因为你的倩影正从地平线的尽头向我走来...这时刻怎不教人怀念呢? 所以我留下,连同这片绿草如茵的世界。 季节的轮回带来了无尽的思念。旷野里,一些悬挂的巢此起彼伏的呼唤召来了四月里花朵重复的呻吟,而此刻我的爱仍然在等待中漫无连边际......
当梦里开始落花,我的爱便如缤纷红叶。忧伤地掩盖着灿烂过一段岁月的路--你来时的路。 无法悲伤,因为这份爱离我太远;无法忘记,因为我已经习惯承受这种距离! 所以我坐下,坐在童话般的田埂上。 而这一刻,麦浪淹没了我的声音;而这一刻,夏天刚刚过去,秋天尚未来临。
情系巢湖 ---5460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喜欢来到那烟波浩淼的巢湖 边,看白帆点点,听阵阵渔歌。今晚独步在路上,忽然 记起了时常走过的巢湖,在这样的夜色下,也许该另有 一个洞天。月儿渐渐地升高,城市卸下了喧闹;路人成 双成对,相依相拥,喁喁私语。在无声无息间,我向着 巢湖堤岸走去。 沿着巢湖,踏上了寂静的湖堤。在晚间,路是显得 那么幽僻,白天有许多人垂钓,并没有这样寂寞。湖堤 上尽是垂柳,柳条在微风,柳条在微风的拂动下,点点 滴滴间与湖水相吻,那样自然,恬静…… 湖堤上只有我一个人,至少说此时此地;心境也在 这儿超出了平凡的自我,好似在缠绵的梦中。我喜欢安 静,在静谧的夜色下沉思;我喜欢喧闹,只要没有浮燥 的心情;我爱独处,这可让我领悟一个人的滋味;我爱 群居,那是因为承受不了孤独给我带来的氛围。然而今 天晚上,漫步在这淡淡的月色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 都不用去想,便觉是一种解脱……,白天事事都要人为, 一切都要应付;但,星月争辉的今夜,都能不理。这微 妙的意境,我坦然受用。 夜色下,微风拂面,湖水恰如静女多情的秋波;没 有繁乱,丝丝的波浪声,给人以清幽、神秘,胜似梦境。 阳光中,马达轰鸣,湖水荡漾;金光闪耀间,似绸缎上 的细纹,光滑嫩绿;但,生命之所以美,还是在于她的 朦胧。 天空,浮云悠悠的移动,静静如水的月光。透过稀 疏的垂柳从,射在我的脸庞,洒在粼粼水波上,那样的 柔和,恰如繁星簇月般的从容、美丽。云影在湖里徘徊, 垂柳的倩影,远山的风峦,停泊的渔船,都一一映在湖 水中,如同一幅恢弘瑰丽的湖光山水画;波、光与影的 和谐,一色青青,风姿怡人。 “天与人间作画图,南僬争说小姑苏,登高四望皆 奇绝,三面青山一面湖。” 莫然间,让我记起这首赞美巢湖的古诗。的确,巢 湖美,美在她的地域物产,美在她三千年的勤劳文明; 无怪乎,巢湖被世人喻为江淮大地上的一颗璀璨明珠; 巢湖作为我们的母亲河,我倍感自豪与骄傲。 …… ——这样想着,不觉已是走向了回“家”的路,街 市里霓虹灯黯淡,想必夜真的很深了……
1999.03.11
草原·山庄月色以及爱情 作者:兰马
是谁在喧嚣的都市欣赏过如此皎洁似茶的月色呢?近段时间,我的情绪颓败得无言语。六年马拉松式的爱情,随着太平洋彼岸一个电话的挂断,从此成为我生命中一段忧伤的传奇。在这个缺乏爱情的时代,爱情只是一件易碎的花瓶,又有谁用自己宝贵的生命去呵护叱?只有我还是那般痴情等待续前缘,那是多么艰难的事。我孑然一人封闭在别墅里,抚吻着她的照片,点点滴滴相爱相亲的往事不请自来,漫上记忆的庭园。纵使七尺男儿,亦会哽噎不语失去的仿佛悲翠般的美丽,蚕丝样纠缠心间,经纬成织,使我实在无法排遣。 一切为了爱情,我奔波于商海,乐此不疲,至今已有三年了。我用商战的胜利成果,花费巨资在富豪山庄为她建了一个自认为温暖与幸福的爱巢,呆是现在,我的那只爱情鸟却在太平洋彼岸折断了翅膀。忧伤之间,我突然产生一个强烈的意愿,走出那幢豪华的别墅,打开一扇现代门,于子夜乘着月色出去走走,让昔日的爱情随风而逝! 我第一次惊诧于富豪山庄夜色的美丽了! 尽管我入住已有一季了,却没有感觉一番她的韵致,仅只流于他人说出的美丽。今夜,我和富豪山庄确确实实融为一体,在迷朦的夜色中,我成为一尊唯一行走的风景,背负着难以割舍的失恋之痛,在月色中追寻着另一个快乐的源泉! 就这样,独自一人漫步于聚龙湖畔,整个夜空唯我霸占,我是今夜落魄的王子。枝柳倒垂,波光粼粼,小气氤氲,一轮上弱月悠然与我做着“你走我也走”的游戏,温柔 得如小溪的蔓草,令人不忍心去触摸,只能静静地观赏。水中月正如我刚飘失的爱情般,只需一块鹅卵石惊破水面,所有的美丽就会支离破碎。可以水面却有恢复平静的时候,月台票争美丽仍旧,百我的爱情的水面将会永远起起伏伏,无情的水波像一簇簇锋无言无语,狠狠地拴起一八石头抛向湖心。那轮月亮随着漪涟渐渐荡漾开去,一点一点被肢解了。约摸一分钟,水面又是像种辽远而苍茫的遐思。 确切地说,在广州都市,我从未见过如此皎洁的月色。有人说,广州的月亮是混沌的,爱情亦是如此,要想欣赏到真正意义上的月色须到蒙古的草原。我对此深信不疑。我曾为看月色,忙中偷闲攀登于白云山上,希望欣赏到童年中的月亮,最后还是败兴而归,从此再也不提月色一事了。去年,我在蒙古草原终于欣赏到美仑美奂的月色。站在草原上,脚下是濡了筛子一般,纯正得没有其它厉份,仿佛可以掬走来品赏;月亮的脸是那般清润、那般透明,仿佛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棉纱,仅通过一个眼神便可以穿透其间,似乎可以看见广寒宫中嫦娥的轻舞曼歌。这时候,草原与蓝天共一色,月光与白云齐飞,置身于是样辽阔无边的环境中,宠辱皆忘,只剩下天地人,而人竟是如此的涉小与微不足道,美只是来自于天地! 久违了,草原似的月色。在广州喧哗的大都市,我终于又可以拥有草原中的那轮月亮,在我失恋的时候,不经意中被发现了。这或许也是一种“塞翁失马”的收获吧!我继续行走一聚龙湖畔,寻觅着草原般的美丽。富豪山庄尽管与都市近在咫尺,可是四周是那样的静谧,无车马之扰耳,竖起耳朵,便可以听见近处的虫鸣或远处的江涛。一切都是那样的字静,小草也睡了,花果也睡了,偶尔了出一阵阵清香的呼噜声,水波一般荡漾开去亦令人陶醉。湖畔的霓虹灯支起疲倦的眼皮,还是那样尽职尽责地守更,照亮着夜空。其实,霓虹灯该合上双眸,静静地睡个安稳觉,一切都可以由月亮去执勤。月亮悬挂在蓝蓝的天上,缓缓地行走着,温柔地传递秋波,似乎与我交谈着彼此失恋的感受。站在聚龙湖畔上,我便拥有两个月亮,一个是水中虚涉的月亮,一个是天上真实的月亮,虚实相宜,比草原上的月亮又多出一份浪漫与美丽。坐着、站着、走着,任何一种形式都无关紧要,在夜色的氛围中,任何事情都可能不想,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想,让自己渐渐地融入月色中,远离都市的浮华,远离爱情的虚伪,接近真实的心灵空间,比值情忘记忧伤,发现或创造新的快乐和幸福! 在月色的包围中,我回到了曾经以爱情命名的别墅。富豪山庄的月色是个善忘者,今夜与你耳语,我不想惊动任何一版情感的行云。其实,我与月色一样,亦是个善忘者,就在今夜忘却一段虚伪的爱情。在聚龙湖畔的月色中,我静默中似乎正从草原里走出……
乡村片段 ---半心
晚饭还没吃完,女儿就缠着我要抱要亲,拉着我汗衫的后摆,笑着把脑袋往里面钻.一个星期不见,嗲劲又上来了,我由着她尾巴一样粘在我身后…… 整整一个暑假,女儿就呆在乡下,晒得黑黑的, 女儿的肤色本来就不白,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好象这个词用得不对?哈),我们笑说:"黑皮糖罐头!"这是我们乡村形容黑的一个俚语.她也知道不是好听的话,挥着小拳头做打人状.不过,倒是长高了不少,因为吃得下,睡得好,和村里的小朋友玩的不亦乐乎.简直是乐不思蜀.上次回来想带她回家,居然不乐意呢.说:"这里有小朋友玩,回家了, 没人和我玩!"乡下的孩子喜欢串门一起玩,女儿好的就是这个! 1.10米的个子了,要我抱她,已经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得用9成的力量.她用小手捧着我的脸:”妈妈的小脸摇呀摇,摇呀摇!”我就用手指戳她肥肥的屁股,这下,她受不了.咯咯笑着扭动着,赶紧用手保护自己. 在女儿无忧无虑的笑声里,我们走进乡村的傍晚,我仿佛也回到了我的童年.....
1.
屋前是一个小小的菜园子,菜园子前面是一口池塘.正是傍晚时分,是一天中我最喜欢的时光.我抱着女儿往菜地走去,我已经想着在河边的水栈上坐着,看看天,看看水,看看空中翻飞的鸟,看看水中自由的鱼…. “蜻蜓!”女儿快乐地尖叫着挣脱了我的怀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只看见绿绿的菜叶子:"哪里有什么蜻蜓啊?" 女儿拉我蹲下,我800度的大近视才看见一个小小的脑袋,细细长长的身体,呈荧光蓝绿色,停在绿色的菜叶上,微微地抖动着. "这是蜻蜓?怎么没有翅膀?"(我现在才明白自己在那一瞬间的疑惑是多么可笑:因为蜻蜓的翅膀是透明的!但是当时真的没有看见.)女儿的小手正在靠近着那细长的身体,我吹了口气,小家伙没反应,我又吹了口气,它才飞离了菜叶,逃脱了女儿的"魔爪"…… 专注的女儿没发现我在捣乱,紧跟着她的猎物;蜻蜓还很幼弱,飞不远,停在一尺开外的葱叶上,女儿又蹲下去,又伸出了右手,接近接近着,我轻轻用脚踢了一下女儿的屁股,她手一抖:"妈妈!你看你!!蜻蜓又飞走了!""是呀!因为小蜻蜓羡慕你呀!她找妈妈去抱呢!"女儿歪着脑袋,还在疑疑惑惑地想着什么…… "来,跟妈妈去河边玩!"我知道这个提议肯定功效显著,果然女儿立即拍手响应,也不要我抱了,赶在我的前面,往河边跑去.... 池塘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秋蝉的叫声远远近近,此起彼伏.少了盛夏的烦躁,听来不仅不刺耳,倒是一种久违的亲切......
2.
女儿在乡下过暑假,当然安全第一.平日里,爷爷奶奶是决不允许她靠近池塘半步的,而妈妈,居然要带她河边去玩,这是何等好事! 小时侯,村子的池塘,是孩子的天堂.每年的夏日午后,池塘就开始热闹起来,男孩子都光着身子在池塘中央乱扑腾,也有勇敢的女孩子在岸边嬉戏.我从小对水有恐惧感,不敢下水,但喜欢在岸上坐着,看伙伴们嬉戏打闹,时不时地呐喊助阵. 而天堂终于发生了惨剧,一个小伙伴被淹死了.至今还记得惊慌的大人们,轮流扛着湿漉漉的伙伴跑呀跑……那年的池塘,荒废寂静了整整一个夏天. 看着女儿欢快跳动的身影,禁不住又心惶惶起来,跟在后面一遍一遍地叮嘱着:小孩子一个人可不能来这里玩啊!! 走下石级,坐在离水最近的石板上,河面上有微微的风吹来.仿佛感染了什么,女儿变得安静了,乖巧地倚靠在我的怀里,小小的手软软地合在我的掌心,一丝温柔从心底涌上来…… 太阳已经沉下去了,但天空还很明亮.云彩越来越多,倒影在水面,原来绿沉沉的水也透着一股粉色,古古怪怪的,粉色的云朵,在水中缓缓游动,也不知是风吹水动还是云在漂移? 指给女儿看红了半边天的晚霞,女儿的问题一大堆了: "妈妈,白云怎么变红了?" "被太阳光染红的呀!" "太阳呢?" "喏~那里呀!"我随手指着天边 "哪里呀?"女儿站起来了:"哪里?" "太阳落下去的地方啊!" "妈妈,那你知道云是哪里来的吗?" "......." "----燕子!" 成群的燕子在低空翻飞,其中两只,一前一后,相互追逐着,飞高了,又俯冲下来,掠过平静的水面,水波荡开去,大大的圆,一层追着一层...... “燕子干什么?想洗澡吗?” “嗯……” 随手拔下岸边的狗尾巴草,放入水中,有很小很小的鱼儿,敏捷地逃离,静静的河水,泛起了细细的涟漪.如今的池塘,草寂寞,鱼寂寞,水寂寞,岸边的几株竹子,不再成林.我的目光追随着空中黑色的精灵,优游自在的精灵,她们年年来年年去,却也不知来自何方,去到哪里.....
女儿早已抢过湿漉漉的狗尾巴草,挥舞着,水滴纷飞.她微微弯着腰,呼喊着:小鱼....小鱼.....稚嫩的声音穿透宁静的水面,越过了乡村傍晚的天空......
夜 行 ——火车上 作者:拂烟 夜,11点,火车驶离站台。 终于来到上海,终于也还是要离开上海。 只是一天的停留。
清晨,路过漕溪北路。港汇广场,还有太平洋百货,那些繁拥的高楼,高楼中冲突的人。 我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我。
一段镶有黑色镂花的围墙。绿草丛丛,墙壁棕红,窗棱油绿。必定有过去的故事,在那里纠结。 停在阴影里,我依稀记起,阳光大酒店,还有几天前匆促的聚散。 开在阳光下的花朵,不会被黑夜看到。 继续向前,离开徐家汇,并未向阳光接近。
三十年前父亲离开上海,上海再没有他的家。 他一路的漂泊,注定我无法停息。 可以栖息的,是一些回不去的从前。壁炉熄灭掉所有的火,只是一面没有生命的墙。
我一个月的时候,妈妈抱着,穿过弄堂墙和墙之间的藤蔓,邻居的目光,走进古旧的房子。直到现在,那些头发花白的人坐在屋檐下,还能够比划出我当年的模样。他们正垂垂老去,也有的,已经离世。 我也在老去,踏着漆黑的木制楼梯。 转弯的地方开有小窗,我看到深红的砖,砖与砖之间浑白的勾缝。高大的棕榈,站得笔挺,阔大的叶,它们笼罩过什么。 繁华中的一个阴暗角落。 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
昏暗的站台,行走在站台上的我。 永远的漂离。
很久没有坐过夜车了。 从记事起,不知多少次被大人从被窝里拖起。屋顶中央的灯泡,放出昏黄的光芒。熏得微黄的纱帐下,我纽着扣子,还未从睡中完全清醒,同时充满朦胧的兴奋。 行囊准备的充足,可以吃上一路。我坐在零食的香味里,缩着小小的心。固执地拒绝。 眼睛跟着火车奔跑。
今夜又是夜行。在两天的日票都已售完之后,开始。 好象失去困倦,进站时突来的睡意,消失在临窗的风间。 行程已经开始,却还没有抵达结束。想念已经开始,结果还未来到。
看着窗外,即使一无可览,也要看着窗外。 有雨淅淅而落,打在车窗,一把散落的沙。每一粒都想扑入车内的温暖,绝望的努力,被温暖摒弃地更远。 犀利地击来,再犀利地落下。 我的双眼开始潮湿。为说不明白的心情。原本就是那么爱哭的人,我的毛巾,我的衣裳,我的爱情,他们和我一样会掉眼泪。
深夜的站台,每一个出现的人都象鬼魅,担着巨大的行李。即使在黑夜,也有那么多放不开的东西,要紧紧抓住,紧紧抓住,直到死去,或者丢弃。 经过城市,有一些灯光还未睡去,醒着,他们是在等待,还是在守望。 因为微弱的光线,我看到雨水里湿了的街道,湿了的天空的界线,晦暗的青色。 远离城市的荒野,陷入更深的黑暗。 除了自己的影子,我看不到任何。
火车还在黑夜突奔,我还在黑夜的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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