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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8-2002 22:32:05 诗歌报论坛 诗歌报记者石生 点击:

活动回顾:现代诗歌吟游朗诵会之二:再次让诗歌回归声音 (HOT!)
   现代诗歌吟游系列朗诵会的形成源于诗人黑大春早在88年就提出的把诗歌带回到声音里去的美学理念。把诗歌带回到声音里去的美学理念有多种蕴涵。其一是把诗歌从桎梏的文字囚笼中彻底释放出来,便其赤身返回诞生时语音的原生态。另外也是原生态质朴的人声与多种乐器音效,多种音乐表达方式的合成。诗歌的旋律、节奏,意象的丰富色彩,多种空间与直观的听觉视觉内质的命定情感形成交替阐释与共鸣。这应该就是浪诗与吟游的真实含义。 

    当诗人黑大春多年探索,最终与青年乐手郝卫及目光乐队磨合成功时,当一首堪称与《圆明园酒鬼》相匹配的大哀大美的布鲁斯吉它曲完成时,就彻底超越了图解式的诗配乐的传统朗诵方式。可以说新型诗乐合成的艺术形式诞生了。此后在《夜黑黑》《大蝴蝶》《白洋淀献诗》等诗作中又进行多种音乐形式的探索,并得到诗、乐权威人士与多阶层观众的认同。至此,以黑大春与郝卫为创作核心的浪工作室成立了。 

   在此之前,2002年6月23日晚8:30分,浪工作室邀来了纯粹得如圣徒般的老诗人食指与存在方式本身就带有吟游色彩的旅美诗人雪迪。在万圣醒客咖啡厅共同完成了第一场现代诗歌吟游朗诵会。由于藏酷新媒体艺术空间主任林天放女士的鼎力相助,于2002年9月22日下午3:00在藏酷西餐吧,浪工作室将促成黑大春与11岁女诗人王冫冖、诗人殷龙龙传承的第二次吟游合作。 


   在中秋第二日午后,让诗歌与梦幻回到声音中去。 


地点:北京藏酷西餐吧(兆龙饭店西南200米左右,工体北路4号院内) 

时间:9月22日下午3点 

演出人员 

1、  王冫冖 (11岁女诗人) 

2、  殷龙龙 

3、  黑大春与目光乐队 

 
演出出场顺序 

一、王冫冖                    16首诗        15分钟 


代表作:《果果与果冻》《挨打》《帆》《雷》《白天的幻影》 


二、殷龙龙——刘君一朗诵       5首诗        15分钟 


代表作:《离家出走的小伙子》《看望诗人食指》《献诗》 


三、黑大春与目光乐队      6首诗            45分钟 


音乐创作:郝卫 

吉它:    郝卫 

键盘:    王鹏 

鼓  :    嘉虹 

贝斯:    李昶 

代表作:《圆明园酒鬼》《白洋淀献诗》 

      《夜黑黑》 


策划团体:浪工作室 

主办单位:藏酷新媒体艺术空间 

         浪工作室

后续回音--------

高井:日前聆听了彩排,一群做事情极其严肃的人
石生:相关后续报道将依次进行。
     朗诵会诗稿将尽快整理贴于此处。
     消息欢迎转载,转载请注明出处:诗歌报论坛。
秋雨丝丝:我能去  你去吗石生
小鱼儿:此消息已上诗歌报网站头条新闻!
       早就读过黑大春的许多诗歌作品,简洁,乐感强。高井的作品也在《一行》 
       24期上看过。可惜我不在北京,无法参加现场活动,遗憾!
高井:我中秋当天出差山西平遥,也无缘
     做诗歌学问谈何容易。在很多诗歌网站上见到过小鱼儿,
     我的一首半首也被翻到,实在难为。

     不能替别人多说感谢的话,回头该谁感谢就谁感谢吧
鬼皇:我看来是没法去了
     石生呀
     你们谁去现场录音后再传上来如何??
     录像就免了,黑大春不好看^_!
小鱼儿:TO:高井
      《一行》第24期我刚刚从严力手中拿到一本,正在阅读!
高井:  小鱼兄:这一晃就是七八年。重新做人晚了,但还能重新做诗。
     《一行》我也攒了一些,包括最早的小开本。估计也快值钱了。
石生:即时报道:据知情者透露,黑大春与乐队成员正携带海报于藏酷酒吧途中。
     更多报道---期待中~~~~~
大米饭:建议小鱼儿能就此作个诗歌朗诵的录音,然后用MP3的格式提供下载,我想,这样做会让大家靠得更近。不知道技术上这有可能吗?如果有可能,同时建议开个相关论坛,让大家的声音在那里共鸣。(不知道,在网上聆听作者本人朗诵的感觉会是什么样,但至少语气上,可以让我们更加容易从作者的声音中剖视其诗歌的语感与诗歌的关系。)
石生: 好建议。可以考虑。有声有色呀。 
大米饭:不客气,提个建议,也许是我在这里唯一不会伤害大家眼睛的事情了。
石生:最新动态:高井同志已在赴藏酷酒吧途中。。。
阿捷:王小波很早就提出小说的朗诵,诗更应该朗诵
     汉语的魅力在于它的简洁和节奏
犊犁子:哈哈
       每有葡萄吃了
石生:
朗诵会诗作之一:圆明园酒鬼(更多诗作将陆续登出)。
圆明园酒鬼
 ---黑大春

1
这一年我永远不能遗忘
这一年我多么怀念刚刚逝去的老娘
每当看见井旁的水瓢我就不禁想起她那酒葫芦似的乳房
每当扶着路旁的大树醉醺醺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就不禁这样想
我还是一个刚刚学步的婴儿的时候
一定就是这样紧紧抓着她的臂膀
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却依然摇摇晃晃地走在
人生的路上而她再也不能来到我的身旁

2
这一年呵每当我从醉梦中醒来
就再也摸不到自己那个麻木的脑袋
原来,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古铜色的陶罐
它已被一位亚洲的农妇抱在怀里走向荒芜的田园
我那永不再来的梦境呵就是陶罐上渐渐磨损的图案
我那永不再来的梦境呵就是陶罐上渐渐磨损的图案

3
这一年我还常常从深夜一直喝到天亮
常常从把月亮端起来一直到把星星的酒滴喝光
只是,当我望着那根干枯在瓶中的人参的时候
就好象看到了我那把死后的骨头
那时,我就会从坟中伸出没有一点肉的酸枣刺
拉扯住过路人的衣裳,跟他们谈谈爱情谈谈生命
也顺便谈谈死亡
那时,我就会从杯底般深陷的眼窝中滴嗒出
最后的一点点眼泪
因为,我深信,我永远是这块土地上的
那个呕吐诗句像呕吐出一朵朵呛人的花的
那个春天的酒鬼。                       
           1984年

石生:

相关资料:
   黑大春。1961年生于北京。祖籍河南。原名庞春青。原“今天”成员。曾主办“圆明园诗社”。出版有《圆明园酒鬼》、《食指黑大春抒情诗选》,主编诗选集《镀满蔚蓝色天空的黄金》。

海城:圆明园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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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明园酒鬼

  对青年诗人黑大春来说,圆明园是他文学生活的始点、生命中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他的许多诗歌的灵感,都源自这片土地。他把自己全部的爱,献给了圆明园。正如他在《圆明园》这首小诗中表述的---在我对祖国的爱中/有你的一部分/正如巨大的石雕上/那残缺的花纹。可以说,圆明园孕育了诗人黑大春,而他也同样感情真挚地予以圆明园赤忱的讴歌和礼赞。 
  黑大春,本名庞春清,1960年清明生于北京西苑。小时候,外祖父常领他和姐弟游览圆明园,逢假日,还到圆明园附近的河里捕捞鱼虾。或许是耳濡目染,少年黑大春,便情系圆明园。14岁那年,他从姐姐那儿发现了发黄的《拜伦抒情诗选》、《普希金爱情抒情诗选》,便迷上了诗歌并尝试着写作,其诗大多以圆明园为题。中学毕业后,他整天泡在图书馆里,开始了他所言的"自由的阅读",诵读了李白、王维等古代诗人的大量作品。1979年,他有幸结识了朦胧诗派的几位精英人物。他们的诗和生活态度对他影响至深。许多年后,在谈及朦胧诗时,他说:无论从美学意义上,还是汉语生长的角度,朦胧诗都是中国新诗的一个里程碑。1983年,黑大春的处女作《绿岛》发表在当时较为先锋的刊物《拉萨河》上。似乎受一种魔力的驱动,圆明园令他魂牵梦绕,他常常去那里漫游、冥想,日复一日。当他感到这种若即若离的走近已不能从灵魂上引发深层次的共鸣,索性只身一人住进了荒园。在福海的三仙岛上,"一座被野菊簇拥的废弃的土屋",成了他暂时的栖身之处。白天,他沿着发白的土路,在宁静的园中信马由缰地行走、漫步,凭其敏锐的嗅觉,观察、发现、搜寻并记录下许多令他为之动情的东西---高高的白杨树,静静流淌的小溪,路旁微笑的野菊,湖中做梦的睡莲……这一切自然景物在他眼中,都是富有灵性的,激荡着他的情感细胞和艺术神经。夜晚,他秉烛而坐,边呷着老酒边踏上创作的"旋梯",无法自制地向上攀登。在《绿色之外的绿》中,他激情四溢地吟道:圆明园西部那绿色之外的绿啊/千万朵噙着眼泪的睡莲梦见一只青蛙/绿色的嘴/绿色的背/一块静卧在绸缎湖面的翡翠/圆明园西部那绿色之外的绿啊/千万条藤蔓的蛇在朝着一座兰亭里爬/亭前是路,亭后是路/一个黑衣人将白马系在了中途/他返游故园/他一头夕阳的红缨四处飘散/他一声哨响犹如鸟群久久回荡在天边/在福海惟一的通道上/他拦路劫住了春天。这些想象奇异、一咏三叹、极具个性化的纯美诗句,无不释放着古典气息和超凡的感觉,极富艺术感染力。在随之创作的《东方美妇人》这首诗里,诗人高亢地吟咏:啊!东方美妇人/啊!统治睡狮和夜色的温顺之王/在你枫叶般燃烧的年龄中,圆明园,秋高气爽/并有一对桃子,压弯了我伸进你怀中的臂膀/啊!东方美妇人/啊!体现丝绸与翡翠的华贵之王/在你白蜡般燃烧的肉体上,圆明园,迷人荒凉/并有一件火焰的旗袍高叉在大理石柱的腿上。当今的诗人,没有谁能像黑大春这样满含一腔热情颂赞圆明园,包括她的文化和历史。这是诗人发自内心的歌唱,也是心灵乐器与自然的奇妙融合、鸣奏。每一位诗人,都有他的至爱。圆明园,即是黑大春内心至爱的一个外在象征。他属于那里,他似乎能听懂园中一草一木及断垣残壁的呼吸与心跳,并以其令人吃惊的表现力化腐朽为神奇,使荒凉的圆明园在他的诗中熠熠生辉。当然,若不是住进圆明园,亲身体验,若不是通灵般地苦吟与感悟,是无论如何创作不出这些既优美又厚重的诗作的。整个八十年代,他的诗歌走向大多围绕着圆明园。对他来说,圆明园是个中心,同时也是其诗歌最初闪耀光芒的地方。 
  黑大春一直没有正式的工作。为了生存,他曾断断续续地做过木工、印刷工,也干过电工,守过大门,还曾与友人合作卖过服装。在生意最火爆的时候,他却悄然退出了,这让伙伴很不理解。从内心来讲,黑大春是属于诗歌的。他的生活不能没有诗歌。失去它,生活便没有了应有的光彩。疏离诗歌的日子,他倍感空虚、失落。当他毅然摒弃物质利益返回缪斯的怀抱,一度沉潜的灵光又炫然闪现了。他重读李白、王维,如痴如醉地诵读兰波、马拉美及勃洛克的作品。这个时期,他在《新观察》、《华人世界》等刊物上发表了不少诗作。《东方美妇人》被选入诗集《北京青年现代诗十六家》。 
  黑大春深爱北京,深爱圆明园,但也渴望北京以外的祖国各地。1986年,黑大春背着行囊,踏上漫游南方的旅程。诗人一路云游,一路歌吟,行程数省。路费用完了,无奈之下不得不到漓江出版社预支稿费。行至张家界,盘缠又所剩无几,幸好青年诗人唐亚萍接纳了他,并引见一些朋友,才免去露宿街头的尴尬。南方归来,黑大春边整理日记,边开始纸上的奔驰。不久,创作出了《当我晚秋时节归来》、《秋日咏叹》等作品。我醉意朦胧游荡在秋日的荒原/带着一种恍若隔世的惆怅和慵倦/仿佛最后一次聆听漫山遍野的金菊的号声了/丝绸般的午后,米酿的乡愁/原始的清淳的古中华已永远逝去/我再不会赤着脚返回大泽的往昔/在太阳这座辉煌的寺庙前在秋虫的祷告声中/我衔着一枚竹叶,合上了眺望前世的眼睛/故国呵!我只好紧紧依恋你残存的田园/我难分难舍地蜷缩在你午梦的琥珀里面/当远处的湖面偶尔传来几声割裂帛绫的凄厉/那是一种名贵的山喜鹊呵!她们翎羽幽蓝/到了饮尽菊花酒上路的时候了/那棵梧桐像位知心好友远远站在夕阳一边/再次回过头,疏黄的林子已渐渐暗淡/风,正轻抚着我遗忘在树枝上的黑色绸衫。(《秋日咏叹》)全诗倾注了黑大春游历南方的偶得与发现。在极具张力的语言的掩映下,通过对物象独具慧眼的捕捉,极为动人地描述了他对"古中华"、"故国"、"残存的田园"的追忆与怀恋。不难想象,诗人在写作的那一时刻已不是他自己了,而是一个被操纵的幽灵,一个充溢着鬼气的通灵者。同时也充分证明了他在田园抒情诗方面的杰出才能与睿智。他把一颗现代灵魂与自然的融会所迸发的艺术之美推向了极致。1986年,他的第一本诗集《圆明园酒鬼》由漓江出版社出版。 
  进入九十年代,随着人生阅历的丰富及对诗歌本质的探索,黑大春在创作上又跨入了新的天地,一些作品被介绍到海外。《作家》杂志一次性地选载了他十四首诗作。1993年,他与诗人食指合作出版的《食指·黑大春现代抒情诗集》面世。其中组诗《家园歌者》最具代表性。前三部分在《诗刊》上发表。1996年的秋天,在北京作协举办的诗歌研讨会上,他满怀激情地朗诵了《秋日咏叹》这首诗作,获得一片赞誉的掌声。他被誉为"中国浪漫主义最后一位诗人"。 
  如今,已近不惑之年的黑大春,仍然孜孜不倦地潜心于诗歌。个人生活上,越来越严谨,这一切的改变,与父亲的告诫有关。曾是军人的父亲在临终时放心不下地叮嘱他:即便留长发,也要干净。酒要少喝,过量的饮酒,对身体有害。慈父的最后叮咛,震撼了黑大春。他不再蓄长发,即使好友相聚,也绝不豪饮。他不想让九泉之下的老父为自己担心。近些年来,黑大春常常陷入回忆,每当想起小时候常给他讲故事的外祖父,学生时代对他格外喜爱并启迪过他"好幻想的天性"的班主任李静宜老师,圆明园果园相聚的诗友及帮助过他的朋友,总会眼窝湿润,倍感温暖。黑大春是一位既仗义又特别珍视感情的人,每一次与友人分别,他都要道一声珍重。 
  时下,诗歌面临着窘境。许多诗人都纷纷败下阵去,黑大春对诗歌却依然忠诚。尽管诗的稿酬不多,难以维持生计,但他从未动摇过。幸好有姐姐的帮助和贤妻王兰一如既往的理解与支持,使他得以安心专事创作。黑大春是乐观的、坚定的,坚持下去,是他惟一的选择。千古风云,不灭诗魂,可谓是黑大春作为诗歌坚守者的心灵誓言。


   
   殷龙龙,1962年生于北京。81年开始写诗;曾经参加圆明园诗社。97年加入北京作家协会。现在在家赋闲。

殷龙龙:插上诗歌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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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城

  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白看谁不看 
  西方现代派文学之父卡夫卡曾说:“我们的作品,应该是一把劈开心灵冰海的利斧。”读青年诗人殷龙龙的诗歌,便有这种感觉。他那构思缜密、富有乐感、极具张力和艺术感的作品,如同卡夫卡所言的“利斧”,总能一下子斩断与读者间的阻隔和距离,让人进入诗歌的内部,俯首就擒般地体尝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兴奋与快感。当你阅读那些感情充沛、明朗的诗歌并咀嚼它带给你的快乐时,你绝对想象不出那一行行美妙的诗句竟出自一位残疾人之手。 
  1962年9月,殷龙龙降生于北京旧古楼大街一座普通的大杂院里。由于先天性营养不良,小脑发育不全,他走路歪歪扭扭,说话发音不准。孩子这样,让年轻的父母始料不及,难以承受,备感命运的残酷与不公。但伤心难过之后,他们还是抹去眼泪,理智而坚强地面对现实。或许因为儿子身患残疾,夫妇俩对龙龙倍加关怀、怜爱,尽最大的努力满足儿子的要求和好奇心。龙龙生理上虽有缺陷,但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与教导下,心灵上同其他健康的孩子没什么差别。7岁那年,好幻想的龙龙,兴致勃勃地与小伙伴们进入了附近的鸦儿胡同小学。童心待启的孩子,一旦跨入校门,生活便真正开始了。天资聪颖的龙龙,学习很卖劲儿,且兴趣盎然。他总是尽可能地多识字。小学三四年级,拥有了一定词汇量的龙龙,就半生半熟地阅读家里的故事书,扩大自己的天空。在学校里,老师对龙龙很同情,也很照顾。同学们除了偶尔的顽皮摹仿他走路的样子,更多的是给予他帮助。 
  校园生活是易逝的。1980年,长成了小伙子的龙龙,从一八四中学高中毕业了。由于生理上的原因,他不能参加高考,更找不到工作。那一段日子,待业在家的龙龙,对未来感到茫然和苦闷。为了排遣这种情绪,他拼命地读书。身边的书读完了,他就拄着双拐到离家很远的国子监首都图书馆去借。中外文学名著,就像一座幽园,让他畅游并神交了不少的文学大师。他精读了一对英国兄妹所著的《莎士比亚故事集》、惠特曼和泰戈尔的作品。八十年代初,随着政治上的进一步解冻,诗歌也复活了。朦胧诗的横空出世,像一阵春风吹拂着文学青年们饥渴的心田。可以说现在的青年诗人,都或多或少地受过朦胧诗的影响与熏陶,龙龙也不例外。读得久了,经过一段时期的律动和酝酿,龙龙开始了最初的诗歌写作。尽管那都是些习作,但其中不乏佳品。在积累了一些“果实”之后,龙龙大着胆子把它们投寄出去。1984年,他的《德彪西的钢琴曲———月光》、《命运与英雄》两篇诗作在当时颇受欢迎的《丑小鸭》上刊载了。是什么追逐着你/在倾斜的雨夜/那匹雪白的骏马/正在狂奔;大地。大地/永恒的世界啊———阳光和云/吹出了不朽的音符/飞的不朽:灵魂迎着暴风雨(《命运与英雄》)。这些热情似火令人为之震颤的诗行,在读者中引起不小的回应与反响,同时也燃烧着他自己。龙龙不仅于室内驰骋诗思,闲不住的他,常开着残疾车“游荡”京城。他或造访老友,或奔赴诗歌沙龙的聚会,或于市井的喧嚣中谛听,发掘可化为诗歌的元素。歌德说:“要想逃避这个世界,没有比艺术更可靠的途径;要想同世界结合,也没有比艺术更可靠的途径。”那个时期的龙龙,对诗歌的痴迷和狂热,已达到极至。他不仅白天写作,即使在晚上、在睡梦里,也常常梦呓般地吟诵着诗歌。半夜三更爬起来,记下几行诗句,更是常有的事。诗人自己或许不知道,这种精神上的劳作,实际上是在暗中帮助他摆脱自身的不幸与窘迫,无所顾及地编织着诗歌之翼。无论是“逃避”还是“结合”,龙龙的作品与日俱增。他试图通过诗歌这条“可靠的途径”,抵达远方的圣地。随着创作上的小有成就,1986年,他加入了在京极具影响力的民间诗歌团体圆明园诗社。同年八月,他完成了第一本油印诗集《C小调钢琴协奏曲》的写作。 
  1987年,龙龙结婚了。为维诗生计,他和妻子在家门口临街开了一个小食品店。次年,夫妇俩喜得贵子。孩子很健康,这让身有残疾的他甚为宽慰、满足和自豪,有一种初为人父被绵绵幸福充盈着的归属感。如果说龙龙前期的作品在明朗的外表下还含杂着焦躁、狂动的话,那么成家立业后,他的诗作变得平和了许多。以往那种外在的炽烈渐渐少了,但并未消失,它们凝结成了一种内在的能量,强有力地辐射着身边的现实与生活。在诗艺上,经历了一段过渡期,越来越臻于成熟。诗的内涵也从单纯的自我叙述中解脱出来,以其更高的视角俯瞰现实世界,关注小人物的命运和喜怒哀乐。这是龙龙骨子里平民意识的自然流露和凸现。在《离开家的小伙子》这首代表作中,他写道:我看到我的贫穷时/它已经老了/连同它的话语/沟壑纵横,群山在远处闪光/我希望再过一次暖冬/和母亲朝夕相处/母亲啊,你的泪水浸湿了包裹/里面有着大大小小的离别/你告诉我:/身后有狮子的舞蹈/也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在干活时唱歌/歌词老是重复/我无法把你和祖国唱在一起/母亲,你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你的儿子却在大地上漂泊。这些抒情色彩极浓的诗句,极具穿透力地折射出诗人对外来打工者的同情、怜悯,深深的关爱。继《离开家的小伙子》,他又创作了《收废品的小伙子》等小伙子系列。作为诗人,龙龙不仅关注打工者,还关注北京。他写旧鼓楼,写阿苏卫、银锭桥及“西山的壮美”。几年下来,案头又积累了一些作品。1996年8月,第二本自印诗集《玻璃的穿刺》完成。不少诗作也相继在《北京文学》、《诗刊》、《人民文学》等刊物上发表。其中佳品被选入《一行》、《1999九人诗选》等诗集。1997年2月,龙龙被北京作家协会吸纳为会员。 
  龙龙不仅写诗,还作画。汉语表达不了的东西,他便用画来表述。龙龙对印象派画家们较为推崇,喜欢尚塞、梵高、毕加索和达利的绘画风格。龙龙的画完全是超现实的,充满了梦幻、潜意识及相互交叉纠结一处的具象图景。虽说有时看不大懂,不知他表现的是什么,却能一下子抓住你,让你驻足,久久不肯离开。近年来,他又迷上了电脑画。与油画相比,电脑画不用画布、颜料,能省去一笔不小的开支。另外电脑画这一形式更为直接、随意,具有更广阔的空间绘描那些光怪陆离的感觉。不过对龙龙来说,真正当作生命的,还是诗歌。绘画仅仅是个爱好,一块“自留地”,另一扇眺望未知世界的窗口。 
  在诗的国度,诗人是自己的王。而于现实生活里,诗人往往是一个矮人,无法改变什么。1999年,龙龙的食品店因属违章建筑被拆除了,失去了惟一的经济来源。为养家糊口,文弱的妻子不得不出去打工,工资虽微薄,却坚韧地支撑着。物质上的窘境,使龙龙的母亲十分担忧,常常暗自落泪,夜不成眠。这一突变,让身有残疾的龙龙倍感压力与沉重。幸好街道居委会了解到情况,为他向民政部门申请了180元的救助金。钱虽不多,但对上有老下有小的他来说,毕竟是一项收入和道义上的支持。 
  龙龙走路很费劲,说话也含糊不清,他的一篇散文的名字就叫———“和我交谈是一种困难”。但作为诗人,他是优秀的。他已渐渐构建起了自己诗歌的王国。无论经济上怎样拮据、困厄,他都会一如既往,继续写下去并使作品更加完美。在谈论诗歌时,他说:“诗是全知功能是真善美的终极目标,就像太阳,永远在可望不可及的地方发光。它照耀我们,我们因此而写作。”是的,为了这一轮太阳,龙龙还会怀着一腔炽热,驶着他的残疾车,穿梭于北京的大街与小巷,搜寻素材与灵感,写下他那能够站在现实主义大地上的沉甸甸的诗歌。 

石生:

朗诵会主要诗稿已在论坛分主题公告。并集中附于此处。
以下是此次“吟游”诗会三位诗人的代表作

黑大春

白洋淀的献诗

我就要离开大淀头村庄
妈妈,小船说,今夜有风又有浪
当一片落帆似的薄雾沿着静静的河面飘荡
我一生铁锚般的叹息来自深深的胸膛

唉!每一次命运聚会我都会凑巧赶来
但我永远也玩不赢那幅黑桃般心灵的纸牌
我多象那只驼了背却没有一点人生经验的虾米
用千万只手挣扎在虚幻的水草里

我就要离开大淀头村庄
妈妈,我却没能征服那瘦弱的姑娘
她在渔家的酒席上干起杯来
就跟豪侠的男子汉一模一样

我总错掉旺季的好时光
渔网在惆怅,美好而荒凉
在吉它琴那六根风中的芦苇上
在吉它琴那六根折断的芦苇上

我就要离开大淀头村庄
妈妈,我躺在岸上伸着系满了疲倦的手指的木桩
这是全中国的孩子都闭上了星星的最后一夜
这是从我身后展开的一次最荒凉的田野

呵!这片干枯的老玉米也曾有过绿色的过去
就象我的青春梦想覆盖这民族的大地
呵!这片老玉米如今又黄又瘦的找不到一滴水
就像我在太阳照耀下,无比的颓废

我就要离开大淀头村庄
妈妈,我要划着快船回到你岛形的心上
在那上面,你多少次伤心地企望我飘泊的生涯
你白露的泪水就掉在我荷叶的绿手掌上

我常常向你夸口:我是个很大很的的诗人
所有善良的人都将把我公认
可是,我也曾伤心地企望过在回家看望你的路上
那荷花的桂冠就托在我荷叶的绿手掌上


大蝴蝶

大蝴蝶、大蝴蝶
你伏卧黄昏,茅屋般的倾斜

大蝴蝶、大蝴蝶
你肌肤光华,绸缎连接荒野

大蝴蝶、大蝴蝶
你刺绣阳光,纹身班驳的岁月

大蝴蝶、大蝴蝶
你在尘世间沉沦,在梦想中毁灭

大蝴蝶、大蝴蝶
你最后的舞蹈,将夹在诗歌的扉页

大蝴蝶、大蝴蝶
你是飘零的姐姐,是展开家书的姐姐


夜黑黑

盛夏盛开,满大街暗娼的下水道
带着洋槐荚泡烂的霉味儿返潮
井盖,像铸印朝鲜人民
共和国国徽的硬币,贬低到

被脚踩

除了具神通力的贼能使之升值
谁还会眼睛一亮,掂量着
将它揣进裤兜或投向锡皮罐头盒
那摇铃鼓似的地铁丐帮
   
叫花子

多爪的钩耙,骚痒在城市
这更大一只寄生的宠物身上
绒毛里密密麻麻寄居着
混子、政治掮客、奸商、野心家
      
和警方

即使悬赏满天银两
也捕获不住的夜—这尊黑社会
边翅起塔吊的二郎腿
边优雅地修剪新月的指甲

神州行

滑向太空的超音速钢轨
闪烁花样冰刀的光辉
而蒸汽机车头则像支英国单簧管
在冷蓝色调度场,久久呜咽

老黑爵
2001年夏初秋定


王冫冖

阳光


阳光淡淡的没有什么颜色
那翅膀掠过一片草地
掠过我毛茸茸的头发
这时候你一定听到了
那遥远的风铃
他们边唱边跳
由远而近
然后坠落
碎成
小小的
音乐的颗粒
2002年5月20日


流星

夜空
无边的黑宝石
像女巫的心
像灰姑娘的痛苦
它也许是魔镜
但我的想象已不在是童话
那童话总是令人悲伤

流星远去
它带走了一个痛苦的阴影
神秘的故事
留下了我美丽的幻想
流星已远去
2002年5月17日


果果与果冻


果果是活泼的女孩
国冻是好吃的布丁
果冻吃在嘴里滑叽叽的
果果调皮的眼睛笑嘻嘻的
果果和果冻
果果是果冻
果果是果果
2002年1月28日





爱是什么?
爱是男的
爱是女的
还是老的?
她告诉我
爱是年轻的
爱是幼小的
我是爱你的
2001年12月19日


挨打


我被母老虎揍了一顿
生活翻脸不认人
布娃娃被迫装死
画片在逃亡
杯子自杀了
世界地图倒挂在墙上
世界倒了------

我的心在跳
我的眼泪在飞
我的叫声在西马庄园上空飘荡
嘘-----------
别出声
老虎在磨牙
2002年12月23日




雷来了
踱着恐龙的步子
它坐在那儿
海边或城市
静静地蹲着
然后向终点跑去
在它消失以前
我开始入睡
转过你的目光
让它融化在晨曦里面
在甜蜜的梦里
我的亲人正睡的香
因为太阳已经出现
2002年6月20日


             
              殷龙龙


          离开家的小伙子

        我看到我的贫穷时,
        它已老了,连同它的话语。
        沟壑纵横,群山在远处放光。
        我希望再过一次暖冬,  
        和母亲朝夕相处。

        母亲啊,你的泪浸湿了包裹,
        里面存着大大小小的离别,
        你告诉我:
        身后有狮子的舞蹈,
        也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海水倒进去也得消失。
        我想象着母亲。
        她的皱纹能播种。

        我读过一些书,
        缺乏的正是不喜欢的;
        我喜欢女人、财富和潜移默化了的事物。

        其他的,被我忽略的,
        它们口渴。它们把我的头按到火车里,
        尽可能不去想你,母亲!
        我的苦不算多,
        只是这里的水太少了,
        连同清澈的快乐。

        无论走到哪里,
        我都会在干活时唱歌。
        歌声仅仅高过了皮肤。
        我无法把你和祖国唱在一起,
        母亲,你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你的儿子却在大地上飘泊。


            
  看望诗人食指


你坐在花园与布谷鸟的叫声里;
书掉在地上,
你喃喃自语, 似乎
和谁倾谈。

见到你,必须吸一口气,
否则我会一直张着嘴,
说不出话。

或许我喝多了----
一辆汽车从你的脑中穿过,
声音不是很大,但有劲,
从此我们失去了唯一的监护人,
像远处的山
无牵无挂。

一片叶子,
铺在五月里,
五月的咳嗽震颤着我们。
我们明白我们的身体
淤了不少油泥。

那些泪水啊! 朋友,
它容易丢。
那个时代不堪回首,
前世的梦想也付之东流。

我们明显地老了,
忧伤和树林一同消失。 
阳光下,没有尽自己所能,
人活着,不过是
双腿带着沉重的故事。

我们明显地老了,
透明的老给予你一袋子荣耀,
把它放在身后。


            献诗

    我走了,带着昨日的欢欣。
    阳光温暖,
    像两条厚厚的被子。
    被子和爱似乎分不开。
    
    热情扑面而来,
    残缺的秋天变得通红;
    那个诗人应该得到女人的枫叶,
    生命消失了,
    挂在窗口的换气扇依旧空转。

    你是磅礴的。

    只不过坏孩子搅乱了早晨,
    你把刀叉放在记忆上,
    味道酸楚。梦里谁拉着姐姐的手,
    不让走,不让走。

    我走了,带着昨日的苦难。
    初冬悄悄登上楼梯,
    它的脚步
    汲取什么,一种很深的恍惚?
    
    我不得不回答,
    注视一个女人但不要想像她;
    远山憔悴,洪水卷走多少人,
    你的手抚摸我的空虚。
    在令人头晕的地方,
    蹲着我们的祖先。

    挖掘不出什么,真的,
    脑中的麻醉剂潜入内心;
    你要我淌下泪水,
    再给予这个城市最甜美的亲吻。

    我有一张世纪末的脸。

    白云和少女追逐着皮肤,
    童年紧紧贴在雨后的衣襟上。
    我要有更多的肌肉,
    抡着大锤,你离我太近,
    嗅到了灵魂的那种芳馨。

    我走了,只有在我走后,
    你才能听见一些跌跌撞撞的声音;
    只有你才能看见天空中的
    红鲤鱼,从东方跃起。

    活蹦乱跳的日子,
    成了我们的邻居。
    我的手套,在光荣与梦想里破了,
    亲爱的,你要替我补一补,
    或是焚烧!

    至于右手的故事,
    将来一定得修改。
    即使所有的日子都瘫痪了,
    你也能拥有我,
    并当众介绍诗人的身世以及天才。
    那时候,
    我在一片赞叹声中离去,
    骄傲地离去,
    像十一月十九日的旋风,
    带走你的荒凉,你的爱!

石生:朗诵会马上就要开始,最新报道将陆续进行。
傲天: 黑大春影响过我 
见闻:非常好!
亚亚:11岁女诗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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