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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马:诗歌写作把我生活的娱乐推上物质以外高尚的地方
12-18-2002 15:55:19 诗歌报论坛 兰马 点击:
    兰马:诗歌写作把我生活的娱乐推上物质以外高尚的地方

           ――― 梦境中,紫蓝与兰马面对面的一次诗歌访谈

引子:


12月,我参加了一次全国性的大型诗会,这是我参加的第二次大型诗会,距第一次在北京参加的诗会已有8年了,感触颇深。归家后,竟比往日多梦,有时在日光下偶然的一个打旽,也做起了“白日梦”,但梦里的一切十之八九都与诗歌有关。我惊诧之,喜忧参半。是日凌晨竟得一梦:一位名为紫蓝的某媒体文化记者登门来访,寒喧之后,便道出来意,其报欲推出有关我的专访,话末还附加了一句“这是主编的安排,请务必不要拒绝”云云。我想了片刻,算是自己对诗歌创作的一次梳理,便欣然答应了。这次访谈是在我的书房里举行的,我们谈得很深入,也很愉快!
梦醒之后,我习惯看了看戴在手上的夜光表,时针指向了4点,脑里还较为清晰地记住了梦境中有关自己的访谈,于是下床,打开了手提电脑,凭记忆记录了一次梦境中的访谈。
奇怪吗?神奇吗?说是也是,说不是就不是。而我想说的却是:
这确实是一次真实梦境中的真实访谈,唯一不确切的就是那位记者紫蓝以及北京的某报刊,而被访者―――兰马一定是真实而有效的,不容有半点狐疑的。


        诗歌写作是我对另一个上帝的一种朝拜方式


紫蓝:

感觉你颇具文人气质,但不是诗人的那种。你的衣着干净而得体,文文弱弱的,翩翩有礼,像古文人的翻版。你作为一个诗人,如何看待?


兰马:

长长的头发、邋遢的装扮、莫名其妙向上翘的胡须等等有别于一般老百姓穿着的外在的东西并不能判断出一个人的身份或职业。也许,早些诗人与你说的装束特征有点联系罢了,一时成了大多数人对诗人的一种惯性的认识。在此,我必须声明,我不是一个诗人,诗人在我心灵里是最为崇高的,又是最为神秘的,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能出现那么几个,诗人的桂冠是不能随意乱戴的,谁想要就要的,否则便亵渎了缪斯之神了,因此我只能算个真正的诗歌信徒,像基督教徒的那种,心中的上帝就是诗歌了。我每天朝拜诗歌,衣着的重视也表现出我对诗歌的尊敬。当然,还与我从事记者这个职业有关。


紫蓝:

听说,你是基督徒,你的诗歌写作是否像基督信徒那样每天都要做一些朝拜的仪式?


兰马:

上帝在我们身边,可我们看不见,或者视而不见,上帝是有些人的精神寄托,也是有些人的宗教信仰,这些人都会感觉到上帝的存在以及伟大。我国是一个缺少宗教信仰的国度,也是一个急需一种宗教光复的国家。现在,许多国民都需要一种宗教来信仰,可我们却麻木了,对一些宗教的真伪失去了判断的方向,而诗歌也是如此。我个人认为,如果在中国真的有个宗教,那只有是诗歌,只不过我们不愿或不屑去认可她罢了。对于我而言,我的上帝既是基督的上帝,也是诗歌的上帝,两者已经融为一体了,只不过诗歌的上帝更多的来自于作品的展现,可以真真切切地看得见模得着,而基督领域里的上帝更多的来自时空以外的世界,是确确实实看不见模不着的,两者之间,隐现互补,更具有了诗歌的外延力量。在我的生活中,可以如此说,诗歌写作是我对另一个上帝的一种朝拜方式而已。


我只是个诗歌写作青年,惟有诗歌使我变得高尚一些


紫蓝:你生于上世纪70年代后期,请问最早什么时候开始诗歌写作?

兰马:

还是比较早的。我是80年代中期就已经写诗,十一二岁,属于不自觉的爱上的那种类型。当时,觉得好玩,字也少,排列也整齐,看上去很美,就喜欢上了。想想,我已近15年的诗龄,嘿嘿,看来也要“大器晚成”了。
后来,上了中学,被人推到了文学社社长或者主编的宝座上了,开始疯狂得爱上了文学写作,小说、散文、戏剧、诗歌几乎什么体裁都有所狩猎,但以诗歌写得最多。爱好是最好的老师,我还被湖南某大学文学院以及某报评为“中国中学生十大校园诗人”,确实荣耀了一回,但成绩却一落千丈了,如此印证了“有得比有失”的古训。大学时期的文学写作偏向于现实性记录,诗歌成绩的威力以及影响力逐年下降,有段时期竟看不到诗歌的面孔了,与诗歌的距离越走越远,以致于从事新闻工作以后,自1997年到2000年彻底离开了诗歌的视野之外。也许我和诗歌真的有不解之缘,在我整理我的第二本诗集《抒情的蝴蝶》交于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时,有幸结识了安石榴、魏克、李明月、浪子、老刀、黄礼孩等一批在广州的优秀的行吟诗人,于是我的诗心像沉寂了几载的火山口,由于受到一股来自外部以及内部总合力量的牵引,一夜间便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般的诗歌巨响。所以,现在我可以坐在天空下,与一切有生命或没生命的事物谈论美妙而美好,神圣而神秘的诗歌了。


紫蓝:

十五年的诗龄?可以算是一个老诗人了。很多人归结你的诗歌,总是划入“蝴蝶派”那种抒情的传统性诗歌中去。
你应该是一个极其亲善抒情的诗者,有你早期的爱情诗为证,而你在诗歌创造中追求的思想是什么?

兰马:

我是个诗歌青年,爱上诗歌是我生活之外的又一种娱乐方式,其他的娱乐方式可能使我得到暂时的快乐,比如,夜生活里泡妞、蹦迪、赌博等等,这些来自表象的快乐都有一定的危险系数,也会使我变得堕落以及失去起码做人的品格,而惟有诗歌使我变得高尚一些,如此快乐并幸福了,为此我必须怀有感恩的心去歌颂我的诗歌,而抒情是歌颂最好的方式,于是我选择了抒情。这是我目前的想法,因为现在我还没有发现比抒情更能表达歌颂的形式。
在诗歌创作中,我要求自己的诗作尽量既有优美的抒情,又有理论或哲理的深度,并从日常生活中提炼出神奇的想象,使文字插上飞翔的翅膀,赋予诗歌以生命。我将在这条抒情的诗歌大道上遇到更美丽的风景。


不重复自己的写作风格,是为了达到更愉悦的境界


紫蓝:

今年,你的诗歌写作不断地改变风格,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有所表现,为什么会这样呢?当然,对于一个诗人保持自己的风格就像拥有一个产品的商标,仿佛也是一个诗人成熟的标志,而你却逆道行之,不重复自己,难道你还没有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在诗歌写作上尚为瓜熟果落?

兰马:

改变使人进步,诗歌创造也是如此。诗歌写作只是我的另一个娱乐方式,不重复自己的写作风格,是为了达到更愉悦的境界而已。对于诗歌创造保持自己固有或        的写作方式,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扼杀,也是一种懦弱的体现。我个人认为,一个写作者的创造活力、热情高度以及执着耐力都可以在他作品的不断改变上表现出来的。事实上,一个写作者的风格一旦形成,而又抱住风格不放,以此为荣,故不自封,对于其后面的写作是很危险的。个人写作的风格绝不能单一,而你也不是复印纸,从你所谓风格的复印机里过滤出类似的复印件。一个自我复制的诗歌写作者是没有多大出路的,我深信这一点。
我始终对诗歌抱有很狂热的  想以及娱乐的快感,不断改变自己的写作风格,也是在不断改变自己的娱乐方式。生活是五彩缤纷的,我们需要不断地改变我们的生活状态,那样我们的生活质量才能有所提升,我们才会热爱和珍惜我们的生活,诗歌也是如此!


诗歌就是诗歌,我不认可“网络诗歌”这个称呼,以“网络诗歌写作”这个词更为恰当些


紫蓝:

网络诗歌现在很流行,也很时髦,你上网时间多长?网络诗歌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与传统诗歌有何异同?


兰马:

2002年3月上旬,在网上发表第一首诗歌作品,就是那首受到大家赞许的<<在广州行走的一辆旧自行车 >>,算来只有九个月的上网历史。爱上了网络,诗歌写作的力量也加强了,因为有了交流。交流对于一个诗歌写作者尤其重要。在我居住的城市长满了摇钱树,却不生长诗草,而我只是在摇钱树下行走的穷人,是多么需要一些长在树下的小草,供我观赏。可以这样说,网络是我精神生活的第二重生命,使我的娱乐变得更加丰富、自由、愉悦了,也使我脱离了一些严重的低级趣味,趋向了在夜色里高尚的路途,并且还收获了诗歌和友谊。
网络是我们生活的另一个非常重要的空间,在如今的科技社会里是不能缺少的,犹如夜晚不能没有月亮一样,不管你是否看与不看,不管你是否上不上,是真实的存在,爱总比不爱要好!我认为,网上的交流比发表作品还要重要,交流是网上话语的中心,切莫掉以轻心。
  诗歌无所谓网络,诗歌就是诗歌,我不认可“网络诗歌”这个称呼,真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云。文学的属性是与载体无关的。如果有关系,那么就会延伸出“报纸诗歌”、“杂志诗歌”、“电视诗歌”等等诗歌的称呼了,根本没有理论依据。我认为,以“网络诗歌写作”这个词更为恰当些。
当然,“网络诗歌写作”也不是反传统,只是载体不同罢了。在某种意义上,诗歌无所谓传统不传统,在同一个瓶里装东西,不管放些什么,也还在瓶子里,看上去还是哪个瓶子,变化的只是内部的物质而已。谁能认为内部的物质就是反了传统?网络作品与纸媒作品并无两样,形式、题材、内容等方面的差异是不能改变诗歌其实质性的结构。河不改向,作为行者的水流过的还是那条河的方向。不过,网络诗歌写作者并不掌握诗坛的话语权,也就更为孤独、更为浮躁,更为艰难,甚至更需赞美,更需他人认可,更需突破重围。我相信,网络诗歌写作将会比其它形式的诗歌写作更具市场,更有前途,我们努力吧!


每年出版一本诗歌文本,是自己对自己写作的一种责任、一个勉励


紫蓝:

和你谈了这么长时间,发现你是个很会生活的人,诗歌只是你生活中娱乐的一部分,可以说你是诗坛中活得最为理性的少数诗人之一,不,是诗歌写作者。听说,你从今年始,打算每年都要出版一本诗歌文本,是这样的吗?

兰马:

是的,其实早些时候就有这个念头了,当时时机还未成熟,现在可以实现这个计划了。其实,每年出版一本诗歌文本,是自己对自己写作的一种责任、一个勉励!外国的诗人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可是我国出版的不自由,制约了诗歌文本的出版与传播,这是大多数诗歌写作者最为苦闷的事情了。
 2002年,在不足十个月的时间,我就创造了100多首诗歌、近万言的诗歌评论,不包括一些其它体裁的文字,现在我已整理完毕,其书名曰<<观察>>,这便是我的2002诗歌文本总集。其它非分行的文字只做留存,等待时机版权出版,
可见我对诗歌的偏爱。现在,我正在联系出版事宜,在不增加压力的条件下,能够通过正规出版社出版则更好,若不能,我也不会沮丧,自己印刷也许也不错嘛。通过怎样的出版或者发行的方式以及渠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对自己诗歌写作的一次回顾和终结,自己对自己诗歌写作的一种奖励与
信心!
善待与鼓励自己,就善待与鼓励了诗歌,也善待与鼓励了诗歌朋友!个人诗歌也应帮她穿上美丽的衣着,走在人群中,给还能站在物质与精神边缘的人们一种惊喜或者记忆!


结束语:


凭着记忆,我终于把一次梦境里的访谈有诸于文字了,此时已听见有人晨跑的声音,想不到被访也是件很累人的事。我经常访问他人,觉得被访者是最轻松的、最高大的、最自豪的,原来非也?
夜梦,日思也!尽管是梦,可访谈的内容定是我的所想所思,并非胡言乱语,故敝帚自珍,当作我的2002年诗歌文本总集<<观察>>的自序了,是为天助!

          2002/12/16  凌晨5:30  记录
           12/17  11:00 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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