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左女右:诗歌铿锵十人行:女界:咕咚、梅花落、潇潇枫子、花在水边、岸上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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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界:
咕咚:诗歌报荣誉斑竹,现居江苏常熟
《初恋》
像舒伯特第五交响曲。许多时候 我只选择沉醉。你在蔓延,速度比方向更为准确。 是否有毒?逃出窗外 那条路外还有宽敞的绿荫地?这样的问题代表否定 我所坚信的,在眼前观望的云彩 一切仿佛美丽的翅膀直达天际,或许更高 我便舒服的坐着观望。 世界在我的脚下同每一个音符一起跳跃 平静在热烈中更为甜美。蓝色在房间以外 因为我把法国,甚至更多的果实(尽管是些压弯自己枝条的 还未成熟)包了起来。那些阅读的姿势 在餐车上摆放得优雅而浪漫的被推出来。 火车经过杨树因此晃动在快乐中 我所不知道的,幕后黄昏一般跌落 真正的戏总是压台,再盖些痛苦的印章。 黑色蜘蛛的攀附,荡来荡去的弧度 都将经过这里。
“你就这样安逸么?我给你带来这么多幸福 现在我想要收回的,那些可怕的事物就在你的包里。” 那只手,掏出来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帮着凶手,(曾经呆在我的身旁安分亲昵的小狗 此时像变种的恶狼)可怜的人拿走了我预备的最纯白的礼服 我自己数着倒计时,每一秒像风暴却如蛇一般 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扭动。 这很纯粹,我不能把你列为病历,甚至没有处方 哦你只是让我知道美女在出生的同时,命运会安排好她的灾难 抛弃季节,抛弃幽静的小路 这个地方,以后也许会成为一座小屋 但人们多数会选择盖建博物馆。 (里面陈列一些经验,场景,故事,情感 然后会给下一个演出做包装,可能 还会出现更多的这类情况。) 只是,春天永远是第一个浪潮 像沙砾铺开并沉没在胸口。背对大西洋 阳光之外,黑藤更粗。
《种植》
一次从花朵的中心出发 摸索蜜蜂和花粉 养蜂人的关系 在女人面前 松动老实的黑土地。有时 想起母亲 一个人是一滴水。这伟大的冒险 与大海或者沙漠游戏 我们完全不见
在你那里的广场散步 没有脚印,没有坑 唯一一次光顾,完全投入进去 时间的小女人把美腿搁在我们胸前 芽胚,黑色,瘦小 靠近铁窗,外面有人淫荡的笑出声 告诉站在上面 俯视我们的人 演戏是演戏 我们的一切需要真爱,用光 维护本身的运动,以及本性。拒绝虚伪的反刍
是孩子们摘走了树荫 你看见 整个过程是一群母狮的奔驰 带回闪电和暴雨 带回经验。我将要你说出 所有人的希望和目的。眼前越来越清晰的树林 噢!说说,我们是如何学会啼哭的
如何在光消失的前面 得到有效的果实,适合发芽 我们一直在欺骗自己而获得短暂的满足? 更多时候 更多情况产生更多柔滑的纯种洋人 郊游之后,蝴蝶一样抖掉翅膀 提起茶壶 对年轻人的空地 说出绿色
《仰望高处》
许多弱小部分 对暴雨后悬挂的彩虹仰望。 什么是呈现?或者必然? 死亡?经过 谁一直掌握着手术整个过程中的状态? 你说,这样的病症通过眼睛传播 一次又一次的游戏,你吸取足够的经验 在不同种类的皮肤上感觉 期待绿色的闪光 像动物引来异性 爱的触手略带毒素延伸开去
那样的人 总是在运动中伤害自己 采摘着令自己到达陌生的某地而产生的兴奋 你对朋友保持警惕 因为你在高处。带着宽大的帽子 没有哪些风雨会使身上的颜料变色 就是一颗沉着 冷静的原子弹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切是如何引发爆炸的 所有按钮的思考 我都想知道。无论如何我是无知安静的在观看和学习 就像一个还未服役的士兵选择了诗歌
可对于你 我是害怕的,害怕成为那个 站在离我尚远又有着我的外壳替我奔跑的人 他不顾一切的让泥浆溅到脸上 为什么? 我只能看到他虚弱的一面 甚至气喘吁吁 就像孔雀收拢尾巴时我才会保持镇静 我向你伸着手!蝴蝶! 黑色的都飞过来,他们以为我是能够替他们召来 异性的藤么?我大步走去 参加他葬礼前的那个盛大的婚礼
《迷惑》
蜻蜓的光,忽高忽低。城市在它背上呻吟 这声音穿过一场幻想 中的雪。2003年6月,江苏 春天已过,红色的日历上挂着一颗小小的青果
我一直在期盼 孩子,提早给我带来鼓鼓的包裹 红色的,我就挂在外面 蓝色的放在桌上。然后,我是一个诚实的人
每一年都不会放错 重复而又重复。窗外的朋友啊 你站在城市的绿草地上呻吟。大雨就要来了 蜻蜓,正在下沉 我在屋里等,这个年纪,我还在微笑
《里面和外面》
我想告诉我的姨妈 春天是灰色的,我看到了枯萎的草 一大片。遮着我的视线。 因为她将要离婚,而那时 我对于一切事情都是不懂的 不懂季节的规律。草儿还未真正进入状态 发芽。明天的早餐或许是面包和牛奶 也许有三明治 与外国人一样,那会使我非常兴奋 好似已经长大。但这里 我今天的涂着清漆的黄木桌上摆着豆浆 青菜 几片咸肉 几碗白白的稀饭,我将把他们全都吃光 是的,如此我还在这里 姨妈的婚礼 母亲 学校 那个新姨夫带着波丝卷毛狗讨好的对我走过来 刚出生的青草被他踩得一塌糊涂
我该生气的是 身高已长到一米六二,我有了新的表弟 这不是纯粹的长大 穿双时髦的高跟鞋 整套昂贵的 服饰,走在超市 大街这并不比春天令人担心 只是有太多的阳光来自同龄异性或者我不知道的地方 他们更像某种有待解剖的烦恼 所有的都来了。工作!我该面对的事物 适合我的礼服, 不管适不适合我的身体 都比它和购买一套房子多整整算不清楚的十倍。 迪斯科舞厅的七彩灯泡! 那个与狗一样卷着发 成熟的调酒师 刚染上颜色 或者他已经不止N次的对本身调染 他不停地哼着歌 我不知道的曲调 它们都从闪烁的转台 甚至幕布后面 像兔子一样跑出来。整个地方 满是漂亮可口的啤酒! 有人抱住了我的身体!光突然黑了 我记得我是走到家里的 开了门的客厅还有母亲和她的怒气 一打毛衣
“这像在说故事 你有太多的恶习而且唠叨” 你这样说,我还是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 等我结婚或者有了孩子 我会叫你过来聚一聚。 找个舒适的沙发说些有趣的事情。 一些红色的葡萄酒 很醇!你昨天就带来的摆在透明的玻璃橱 现在到时候拿下来 从细小的瓶口咕噜 咕噜倒出 很安逸。 我们彼此间还是那样熟悉 亲昵,仿佛不曾有过矛盾。 我忘记是怎样过来的 怎样从白色的手术室被推出来 那时我是躺着的?康复了? 现在我却站着和我未来的丈夫在一起 靠近窗户和长长的帘子 母亲刚刚去世 我想走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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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落:诗歌报荣誉版主,现居上海
《蝶恋花》
·离情
无须留下,没有谁的蝴蝶能够飞出这片杏红 我的嘴唇只有一滴泪的轻重。融化了 墓地宁静,分散的叶子,接近空旷的太阳 仿佛水中沉下的玉骨,冰雪如初。自冥想中 走来,我的人生已完成了最初的等待
把泪水展开,贫血的春天只剩下惆怅的色彩 你断言。会爱的人就会孤独,淡水中的竹影 与蝴蝶,清凛如风的余音,贯穿耳膜 在滔滔不绝的阴影下穿梭,花朵忧郁成一片 漂浮在镜中的波浪,你依稀可见当年的爱人
在瞳孔中梳妆。天边的黑云,已经过早地 覆盖了这个等待的南方,蝴蝶相继死去 在你飘摇的掌心,孤独滚滚而来。着火的翅 矗立在传说的梦魇中,何去何从?我说 话音在膨胀的时间里哀悼过去。幻影交织
·微雨
这是仅有的一次缠绵,灯光骤的暗了下来 我害怕看不见你的脸。断壁残垣,冷僻的 句子,一路追杀我,思念的胸膛。都是眼睛 从季节中取走了鳃和呼吸,面对面停下 脚步。温柔的器官内插着一朵早年的菊花
一个鬼魂在风中倒下,更美的裸体,只有 雨珠那么薄。摊开血管周围的红丝,我注视 死亡就是上天的恩赐,静止在你的腹部 潮湿的事物掩住了双眼,被突然推进的灿烂 重复着永远模糊的肢体语言,擦身而过
蝴蝶已多年不见。内心的雨水喷着霉味 许多未消失的山峰,都被记忆推向了灭绝 石头的重量在呼吸中加深,你,或埋不住的黑 让我辗转难眠。从今年到去年,我爱上了 那支在雨水中摘花的手,冲向咳嗽里失语的重音
·暴毙
一朵杏花的悲哀,生出玲珑的女儿。江南春晚 香气从旧园的门扉中泄露,上个世纪的秘密 怀抱着,水一样的竹马青梅,在你的翘首以盼中 渐渐被夕阳抹上惨红。木鱼声落了进来 一双女儿的手,指着佛堂外就要飘零的叶子
述说陈年的旧事。像僧侣们嘴里发霉的经文 楼阁支起凌空的骨架,惊讶的蝴蝶全飞来了 纠缠着美丽的词语,在碎裂的井沿。奔跑 阳光的亮度,深不见底,我正穿越杏花的正午 风大了,把西厢的门吹得“咿呀”作响
带伤的迷惑性,让我判断不出,哪一生的黄昏 才有你支离破碎的影子,被雕刻在古老的 木纹中,隐隐作痛。这是最后一次回光返照 避开生死不提,我与蝴蝶形成对比,比如 张开的嘴,不能呼吸。我是痛苦的一个隐喻
《素卿·后无来者》
1:萧红
生命为什么不挂着铃子? 不然丢了你, 怎能感到有所亡失? ——《苦杯》
妖孽的玫瑰,把红变成梯子 收魂人从第二天的午睡中 淡出。码头的天空,黄叶
纷纷回到她埋怨过的 那种天气,断了的线始终 断了。一只风筝坠进树丛
她打开,缺乏暴力的皮肤 幻想着凋亡很尖,接吻 光最先老去。天堂全部沦陷
2:张爱玲
“我立在阳台上,在黯蓝的月光里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笑,似乎有藐视的意味, 然而那注视里还是有对这世界难言的恋慕。” ——张爱玲
伊人,沉湎于缩小的一把月色 药丸。亮晶晶摆放在手心 是历史遗留下来的一场病?
我打扫冷了的瓷器表皮 灰尘比旋律更长久。挂着 或者干脆站着,一盏盏的灯
在隐秘的明媚里被谁打烂? 伊人,那关于秋水的红楼 早就,连一只蝴蝶也没有了
3:三毛
这时我好似一个破布娃娃 正在被一个看不见的 恐怖的东西将我一片一片在撕碎 我眼前完全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死果》
丝袜的味道吸引过她的脚印 流浪,就是芳香的鞋子 女子欲言又止。腥味的鱼鳞
沾满颓废,沙砾。在冷漠的 人群左右流转。远方递来长发 和梦魇,骨肉剥落,绚丽
仿佛薄纸般,难于雕刻 舌尖上的残酒,鲜如莲花 娉婷插入,我内心的镜片
《劈词》
1:李清照
·行香子
天与秋光,转转情伤,探金英知近重阳。 薄衣初试,绿蚁新尝。渐一番风,一番雨,一番凉。 黄昏院落,凄凄惶惶,酒醒时往事愁肠。 那堪永夜,明月空床。闻砧声捣,蛩声细,漏声长。
一趟晚点的班机,她从古代望过 菊花是漂流很久了的阴郁 斜斜一些透明,向窗外绽开
我的悲观。投入就是生病的气氛 在死亡的时间中鼓足精神 鬼鬼祟祟的声音很多
生人和死人,总在流浪的光洁中 挽留。那是值得赞美的诗句 一段人生,只剩下一些恨事
2:朱淑贞
·忆秦娥
正月初六日夜月
弯弯曲,新年新月钩寒玉。 钩寒玉,凤鞋儿小,翠眉儿蹙。 闹蛾雪柳添妆束,烛龙火树争驰逐。 争驰逐,元宵三五,不如初六。
月亮,被剪辑成眉弯的一溜湿气 姐姐凝视的几片叶子,也在 年前的苦等中迷路了
颧骨残破。脸孔里这雪亮纷纭 国度?摇动花骨陈年的断梗 从一支痛哭的歌中,降落人间
姐姐咯血的嘴唇犹豫着一口悲哀 搁在你脖子上,是排山倒海的 凄美,才断送了姐姐的青春
3:纳兰容若
·风流子·秋郊射猎
平原草枯矣,重阳后,黄叶树骚骚。 记玉勒青丝,落花时节,曾逢拾翠,忽听吹箫。 今来是、烧痕残碧尽,霜影乱红凋。 秋水映空,寒烟如织,皂雕飞处,天惨云高。 人生须行乐,君知否。容易两鬓萧萧。 自与东君作别,刬地无聊。 算功名何许,此身博得,短衣射虎,沽酒西郊。 便向夕阳影里,倚马挥毫。
落花的时节,需要更多黄昏 温酒。木头和鸟儿 在暗淡中放大自己,睡眠已经
丢了,所有眼睛都在我 认识他那刻,爆炸 肤色上的雨水,只是轻描淡写的
几点鲜血。多么深的秋天 我像杀死的老虎一般,有一根 含着绝望的骨头。不堪风起
《青楼》
青楼和她,都生动在舌头新鲜的三月 开往扬州的船只,水的印象 使她颤抖,就在那样喷香的流动中 被哑语蒙着头。伤花的她 挥挥手,发现花原本也是另一个死鬼
仍然没有变为果子。绕过腰身的 扬州,堆着三月柔软的腥膻 病中的青楼,纯属感伤的比喻
打开她杏仁色的手臂,去寻找某条街 上锁的门板,宛如眼皮底下的动词 突然弹开,桥上的小跑 吹来买笑的人潮。三月没有亲人 埋作那口幽深的井,她看,她摇着头
井中的血液,如今循环不息 如今的生活总是从井中开始暴涨 青楼的脸儿,像还很遥远的雪 提醒那个冬天的飘落啊,与多少的青楼 同病相怜。三月挂在青楼
所有的病,都对应了她和她的烟花 所有的嘴唇都这样扭曲。多少年了 她不能像桑树上的蚕,像鸟 一座青楼会让想死的人,从三月消失
《伪叙述的12种可能,其三》
1:摆设
变卖我 我就是这个城市 奢华的摆设 雨夹雪的橱窗和街区 霓虹灯,像拖在地上的袖子 一遍一遍 扫荡着挡风玻璃 软弱的日子 让我目光呆滞 然而我是从来不关心 幸福这种艺术 因为难度高 我把餐巾纸往窗户抛 我畏惧搬到城市的上空 哭不是风 但冷气很重 空调飞快地运动 健康就成了一张 催人泪落的脑电图或餐巾纸 当我醉心于乱得不成样子的叙事 我的智商便开始 在急流而去的建筑中 消失
2:芹菜生活
宰芹菜的时候 是一种 近似于悲哀的时候 芹菜说死 就死在那里了 砧板一声不响 菜刀一声不响 我一声不响 宰一声不响 每一棵芹菜都说明一个问题 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毕竟我只是 把我酷爱的事物 静静地以芹菜的方式去分别 分别 承受着生活的不幸 分别 已经让我的思维 快要像 芹菜一样悲哀
3:灵魂牧场
牛羊吃着草原 在成长 这个灵魂的牧场 所以才叫“围墙” 在事实和事件之内 人的手指 那么多 那么多 给我的生命 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印象之草 喂养那些污秽的牛羊 摈弃这个世界 蓝色的精神文明 我才发现 聪明背后仍是太阳 而妻妾成群的太阳 沿河抛尸的太阳 自以为是的太阳 只是一个骷髅的太阳 让灵魂的这个牧场 终于爆炸成血洗的愿望 愿望有参差不齐的骨头 愿望不抗拒被人利用 愿望就像坐下来的草原 被吃围住 在牛羊般的人间 那样充满忧伤
《漂流欲室》
我现在是 虚脱的一所房子 可能就要被 大块水流截断 镜头里的一切速度 我都不满意
他吞下鱼钩随心所欲的样子 来自一部韩剧 正播放的第二场雨 他谈恋爱都没有 转过头来
眼睛这样冷 这样冷 一路往前这样冷 我坐在他身上的夜晚 如此寂寞 水哗哗作响
我紧张的情绪 带有传染病在抖动 低垂着别离的头 一辆摩托车 被我推到水下
水,教会了我 抹去眼泪 从格格不入到锥心刺骨 他不断地抚弄 我的红裙子 而我,说了很多 他不耐烦的话
我努力想争脱这所房子 还有房子下面 我不小心碰到的女尸 那也是 我顺手推下去的 如活过来般 让我闻到一股鱼腥味
但他不能同时 占有两个女人 他越来越善良了 我不否认他的善良 是我一手造成的轻松 我们游戏时 我把一把飞刀 掷到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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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枫子:诗歌报荣誉版主,现居福建福州
《它们》
我听到那些声音,从阴影中爬起 它们相互握手,相互告别 相互交换生命中相关或无关的记忆 在我的坐姿里 它们看见水 看见我母亲种田时留下的红薯 看见我摔倒在山坡上 红肿的脚背 它们想给我安慰 在我的背上,吹起一阵风 我蹩脚的乡音吐不出,三丈崖上飞奔的马匹 我的背,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 那土,那影子,那姐妹和兄弟 那片天空 我裹在里面,深深的 编织故事,编织我的爱人 我裹在里面,深深的 和它们一起呼吸,阴影的奔跑在呼吸 它们渐渐枯萎的时候 我裹在里面 什么都不知道
《病季》
看看云,亲爱的 水流了满地。花蔫了无须蝴蝶扫墓 病是一种天气,七月天 公共电话伸手未及,好东西和箭 昨夜有狼事先叼走,我辗转了一个病季,越发 颓废。生活向天笑过,果子茶房的昨天蓬头垢面 今天有一片闪亮的霓虹,朋友都在疲于奔命 我在病季 于是所有的我都在生病 我的无数,我无数的无体抓住病季 追逐汗流浃背的你,我,他 云在那里下了场滂沱的汤药 云在这里给了我难忍的灼热 我咽下无数的口水,牵着一条条疼死的蛇 白天,我们吃它 中午,我们吃它 夜晚,我们吃它 水流了满地。治病的人说 你把手给我看看 你把眼睛给我看看 你把身子给我看看 治病的人把我煎下 治病的人把我喝了 我疼痛无数都变成蛇,钻进电话筒里不见了 很小心的黑夜里,一朵花落水边 七月有人扫墓,许是一只蛾子,寻找无数儿子 许多女儿,摇身就是女人,她们经过的雪山和草地 她们穿过一个个长长的甬道 最后成为甬道 她们自己走进甬道的尽头,许多男人安静地等待 犹如婴儿 我们都会看到雨过天晴的彩虹 我们也都会牵着一条条疼痛的蛇,我们总得吃 亲爱的早茶打翻了,我们就喝粥 粥烂了,焦了,还得喝。 这个病季很长,我们要翻转一辈子 我们不过是,男人或者女人
《属土》
1、 当我认识到回归是一种品质 上牙掉了一颗。我惊讶于它的不屑与嚣张 爷爷说过上牙掉了得扔床底 我就将它扔到床底。床底的东西 总有一天会被收拾好,丢进垃圾或消失在土中 爷爷总在土里看我
2 那天我在屋里弹着钢琴 春天“哄”的一声突然到来 我走到屋后 只见满院子的花枝乱颤,青草嫩了一地 我看见有颗牙在草地上独舞 很沉重的步伐它一定不是精灵 我前去邀它,它推开我,只说了一句 “我不再属你,我属土” 天那,那是我可怜的上牙!
3 我不再相信梦的解析,爷爷还在土里看我 女人和我,照样生活美满 那天我在屋里弹着钢琴 孩子们“哄”的一声突然到来 满屋子里乱跑 我不知该先抱哪个 我舔了舔,上牙中空缺的角落
4 女人对我的上牙毫无所知 这注定了她,活着就是幸福 她不会想到土,不会想到爷爷 她对回归理解单纯而又令人感动 “常回家看看”
5 我也常常告诉孩子:常回家看看 他们的上牙都扔进了床底,一个个很自觉的 长大。我的年纪将越来越大 我还像年轻时遇见自己的牙齿那样 在人群中跳着笨拙的舞蹈 当女人想邀我共舞 我竟对她说:“我不再属你,我属土”
《城市的孩子》(组诗)
1 城市的孩子
摘不到半颗藤上的葡萄。孩子 你皱起了过早盘上的眉头 在众多期待的目光里 你优越地看着窗口中洗着盘子的女孩 可你依然 摘不到藤上那颗,晶莹的葡萄
孩子,我是这样称呼我自己 并一次一次洗着洁净的手,那不知何时 染上的洁癖 越洗,我的病越重 我离人群很近,离星星很近 我望着,那藤上摘不到的葡萄
再次回忆起窗后那女孩的双手 隐藏在盘子的世界里 而我的,隐藏在哪里 是否能,够着她擦拭汗水的高度
葡萄就快要消失了,孩子 你这样催促着自己 并用染上病的双手 坚定地推开眼前琳琅满目的生日礼物
2 踱
从这里踱向那里,一大早我就这样 没完没了。不是我的错 我看见太阳从西边升了起来,仿佛有人 在对我说“伙计,去夏天里把雪扛回来做窝” 可我真的看见洁白的雪 从太阳上飘了下来 欣喜的是,世上所有我爱的人 从四面八方向我汹涌而来 可我却紧张得 停止呼吸
3 街灯
开启与关闭的距离 是一天的行程 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很节制地 投影在城市的眼里 该看的看 不该看的不看
可这年头,世事早已难分清浊 我以为能在色彩内容与时间上有所选择 走在深夜的街上 我却无法闭上想闭上的双眼 眼前睁满一排排 疲惫而幼稚的眼睛
4 渴望哭泣
你错叫我小大人,我能不能哭泣? 电影背后的季节如期而至 我只不过笑过了时间,童心过于真诚 沉默过于言语
谁说城市里的家很大,天空很蓝 我只想知道长大了,我还能不能哭泣 你拍拍我的肩膀 告诉我带鱼和百灵的模样
“它们可以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一只与水相依,一只与天空相依,却爱上彼此 然后,舍弃
你的手艺如此精妙 这玻璃餐桌上的煎带鱼和百灵汤,搁在一起 在美妙的音乐里 “现在,他们可以相爱” 你让我多吃,补补虚弱的身子
看着我吃,你却哭了 我抱住你,木纳地瞪大眼睛,流下泪来 “电影之外,我多渴望能 毫无掩饰、毫无节制得地哭泣,就像这样”
《旷野》(组诗)
1 母亲
母亲说它,拥有无比的韧性与坚强 土地上,群山展露棱角 把握住孤独的刹那闪电在头顶延伸 缓慢得失去了言语
母亲挥着白色衣裳向我们眺望 仿佛一座山 草在匍匐 蚂蚁也在匍匐
而我们一路奔跑而来 在森林外的城市准备好所有的秤 时间过来。青春过来。我和你过来,站在秤上 母亲只身立于旷野,挥着白色的衣裳 衣裳吹向我们 食物吹向我们,温暖吹向我们
那一头倒下的,在土里,寒冷而又寂寞 没有碑文。 我们的青春与生命所无法抵达的情义 无须碑文。 母亲,我们着好衣裳 爱人,我们紧握彼此的双手 能承受住闪电的无数次造访
2 兄弟
这个季节有无数的兄弟。我展开 四面八方的手脚,只为了拥抱一下那把刀的锋芒
“动物们在那把刀下生,也在刀下死 我们叫它旷野。对了,我们是一对仙羡的恋人” 青蛙在小泥洼里翻滚得满身是泥。他们不怕受伤
季节妈妈怀孕了。那是旷野的孩子 芦苇旁的小茅屋有着暗淡的色泽,偷偷看着你的脸 可是蛐蛐不喜欢四方形的天空
“这没什么。过了这个季节,我将躺在那里。” 她的手指向一座开满野菊的坟冢。 “我期待在那里,用骨头和你说话。”
旷野像裂开的刀闪过的锋芒,无数兄弟纷纷 赴向爱情和生死的战场
3 爱人
我在三月的阳光下晒着太阳 一个喷嚏,两个喷嚏,三个喷嚏 石头的手从水里游了过来,传达上个世纪的思念
那是一只夸张的手。温柔的讯息牵引着纯情的妹子 和芦苇一起居住。除了阳光和风 还有凶猛的闪电和暴雨
居住在别人的传说里,而今我 建筑自己漂亮的巢 今夜下雨,我编织一把可爱的伞 明天就可以晒干 那么现在,请为我读《爱丽丝漫游奇境》第三章 不行了,我趴在你那旷野的胸膛 快要睡熟
4 声音
一些细节正在悄悄发生 偌大的嗓门 竟在大片大片的草丛中 悄然失音 而我居住在各种表情之中 成为一座 富于感情的桥
不论想到什么 它都一如既往地感动 两片叶子的发生 源于彼此歌唱的诱惑 我走出夏娃的羞涩 在赤裸中 伸长修长的手臂
许是不断在爱里涨潮的光 声音漫过了桥
5 旷野
抬头就是旷野,浮云片片 在饥渴中,我抚摸仅剩半片的门 阳光舞蹈,飘出的水袖 给我醉生梦死的温柔 翻脸不是它的错 只是我不解风情
决心出走。一群南飞的候鸟在等我 该是上路的时刻,眼前却横过一道风景 草跺上,荒无人烟
我决心在上面点起烟火,在里边自在生活 候鸟对我摇摇头,一鸟一唾沫,就飞走了 海也就出现了 上面漂着许多淹死的蚂蚁,和我 从未有过的恐慌
恐慌在草跺上横空出世,我一如既往地 钻了进去。开始点火 阳光越是刺眼。也许我的生存又烧找了什么生物 我只得计划我的下半生,并想一些很重要的事 比如这旷野 为什么会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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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在水边:诗歌报荣誉版主,现居河南濮阳
《金莲 金莲》
我已经奔逃多年,向死而生,我认得命 这是一场杀戮。噙着泪水的生活,埋藏了太多 挣扎和痛苦 我一路仓惶地走上了偏峰断途 最后的救赎是粉身碎骨
这寂寞的县城,没有亲人 少女的情怀那么满,我早夭的姐姐们 被四野的风吹着,洪水退去后生长几棵瘦瘦的庄稼 甚至没有花,她们稀疏的黄发绾不住一朵最卑微的花 而我被低贱地出卖,流落辗转
在屋子里来回走,许多的心事来回走,没有依靠 空洞着呆滞着,隐隐怨恨着。闭窗沐浴 暗室里满是幽光。水渐渐冷却,身体长久地冰凉 是什么在阻止,我要做一个女人的愿望 对门的寡妇,终于哭瞎了眼睛
当一杯酒再次被我不经意地打翻,香气四溢 象一片罂粟的浮现,这陌生让我恐惧欢喜,让我 一泻千里 红色衣衫沉进黑暗,雪青的罗帐滑落床沿 长发是我最后的饰品,铺满枕衾。低低的耳语飘过 我听见自己的叹息,象一把火苗,湿润地燃烧
寒意在一天天加深,这情形维持不了太久 他回来了,他象个真的汉子,他的直视曾经让我痴迷 这以后,我总是低头 而我们性情刚烈,刚烈到如此决绝 给我你的刀子,仇恨或者温柔,别再让我蒙羞
《你在尘世比我幸福》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 那是被命运召去 被你放逐
看我为你留起了长发 为你倾尽所有的激情 你怎么能够相信 青丝会等成白绫 会断送一个人的爱情和生命
是的 我要你整个的世界 而无法企及的地方 成为我的悲哀我的痛楚 我为你走过的路 只成就了一张地图 若不能忘却 便教我记住 这是来世的禁地 从此永不涉足
还有什么可以系念 那些 洁净的衣裳和温暖的床铺 芳香的食物 花朵 还有书 无猜的岁月中的嬉闹 老去的日子里的搀扶 这是我在人间全部的野心 我未及实现的付出
为此我挨尽了一切 亲爱的 别哭 你在尘世比我幸福
《夜走仑掌村》
一
村子里的人家陆续搬进城去了 幽深紧闭的墙院 一棵枣树在高处炫耀年年 教会孩子最初的梦想与绝望 若干年之后 仍恨恨地提及
二
破败的庙宇 老的几乎绝迹的女人 念念有词 夹杂儿孙和死鬼的名字 保佑 或者诅咒 不远处教堂的门是新的 道具简陋且似曾相识 象是刚做过一场法事
风在门窗与墙的缝隙间嬉戏 风撕扯幡旗和写着圣经的白纸
三
青砖封起的丘子 躺着不肯入土为安的亡者 守住庄稼 守住田间劳作的爱人 等待合葬 完成生死相依 风摧 雨蚀 砖倒 棺坏 白骨安详地散落在旷野上 一双粗糙的苍老的手温柔捧起
四
他们是不上网的 村口有唯一的公用电话 到城里去的车明早停在那里
水库中那一轮月亮 我已经看的太久 渐渐渴望走下去变成鱼 我怎么了 我这是在哪里 狐狸精咯咯地笑着从身边过去
《一生的恋爱——给妹妹》
“他又走了,他总是这样”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寂寞的” 一个女人的成长 象花朵在春天的暮色里颤栗 被季节推向另一个结局,和自己说分离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小的孩子 把叶子夹进字典,把栀子花藏在盒子里 把门板拆下来做船,漂到荷塘深处 轻声地哭,因为热爱而孤独
渐渐就学会了这样的句子—— 闲荡木兰舟,误入双鸳浦
到现在,你工作,写诗,害怕老去 怕再老一点,沦为一个陷入贫穷和平庸的女子
他们说女人是水,一生都在期待一个容器 支离破碎之后,你向往海 它把一切包容,又把一切舍弃
“后来我可以爱上不同的人” “让这情感安全而隐秘,你要能把握大局”
你淡淡地笑,闭上眼睛,坐进黑暗里 抱着梦,这走遍天涯的鞋子,倒出 微笑,争吵,泪水和疲惫 静静地写下唯一的诗,这落满尘埃的纸
《疯了》
——父母生我身,生我发,要人疼,要人爱。 而那人,将永不再来。
她站在镜子里看我梳头,漫漶的眉眼 经年不洗的脸,泛起酒窝 “都是打这么年轻时候过来的”
这四壁荒凉的楼阁,虚空带来双重饥饿 昏睡终日,暴饮暴食,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夜间出去,且歌且舞且癫狂 在门和墙上砍下刀痕 把她送到疯人院去吧,邻人们不安地说 却终因了儿女的怜悯,安下残身
他们说是因为报应 当初盖这房子,地基里挖出条血根蛇来 为杀或放,她和男人有了争执 男人打死蛇,打了她一个耳光,她于是疯了 按医生的说法,她在最初的几年里正常 然而无休止地纠葛下去,她就真的疯了 男人有了另外的女人,离家出走了
我在深夜听懂她的数落,口齿伶俐 条理清晰,那些细枝末节的真相 哀怨愤恨之情,和其他怨偶并无不同 而旁人已在笑了
她也怪里怪气地笑,把玩手里的刀, 这唯一可以抓到的安全,有几次 用来胁迫我放弃,她无法忍受我的平静 闷声不响地做事情 “走吧,都是些寡情寡义的东西”
只是没有千宠万宠的爱吧 只是不能太任性 我在延续下来的漂泊无常的艰难日子 不得不学到的放手与隐忍 有板有眼地活下去,就是尊严
安稳今夜梦,月明渡江湖,有时也会惊醒 梦里,她老式的婚床,朱漆光亮,画栋雕梁 一个女人精心打造的温柔之乡 “我的身体就烂在这里” 她摸了摸油污的发髻 那是个下午,没有阳光,断裂声中 一根横木重重击落在我头上,灰尘荡漾 残忍地粉碎,关于幸福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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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行云:诗歌报荣誉版主,现居山东
《在一声鸟鸣里,我突然死亡》
临风的长裙,拂落阳光的树叶 桔红的淑女包,塞满眉笔 口红和我秘密的手稿,那些 激情燃烧的诗句,和着骄傲的小蛮靴 一起蹦跳——我是幸福的
幸福,如一只春天的鸟儿 高歌一次,又突然沉寂。那些 阴影下的挣扎,如低处的流水,在无声的喧哗里 嗓子已经喑哑。2003年3月21日 一个不同寻常的诗人节
樱花,在风中小睡。而我,走在春天的 大道上,忽然感觉了彻骨的冷:伊拉克的枪声 是一阵风,穿过我的骨缝;波斯湾畔的 空中花园,开满了恶之花……
我不能沉默,可我又能说些什么? 一个诗人的愤怒,是多么脆弱!一个女人的愤青 是多么可笑!我不是诗人 我是一个女人:是贞德?是花木兰?是唐赛儿?
我都不是。在我透明的泪水里,匍匐着一行行 模糊的诗句;在转身而去的背影里 花朵,突然碎在风中。我的心,碎在中东 那些巡航导弹锃亮的壳上,尽管,我不是战士
我是东方一个临风小舞的女子,是一个 写着情话顾影自恋的女人 我不是战士,为什么在2003年3月21日 在一声鸟鸣里,我突然阵亡了?
《天黑了又白了》
天黑了又白了,“一百里的阳光 是一堵墙”,是你穿不透的墙 别在那边喊叫,别为小鬼的掌声倾倒 可我却倒下了,我倒下的地方
没有血。春光,一波一波在席梦思上 流淌,天黑了又白了 持花的女子,从你眼睛里出入 从我的卧室里出入,一只
叫春的猫。穿衣镜前,有鬼符在飘 我烟灰色的睡衣,在镜子里舞蹈 你说:独舞的女子,背后飘满了鬼符 天黑了又白了,我从镜子里出入
从你的眼睛里出入,只是你 别过来。陌生人,让我踝足从你的视线上 起跑!天黑了又白了 黑白之间,我是你唯一的
捕影人。天黑了又白了,你被钉在墙上 打洞?打子虚乌有的洞!一百里的阳光锁住你 那夜晚,锁住你那痛 那持花的影子在痛里,引爆!
《我爱,紧紧地拥抱我》
今夜,我是你的水,是你流动的水 你的永生之水,占领我!从灵魂的高地 把一个滚烫的吻字嵌进我的身体 我爱,就用你如火的热情焚毁我 ——焚毁我所有的忧郁和痴迷
可是灵魂在哪里?月夜里又是谁 在忧伤的叹息?那些耀眼的紫葡萄 不经风霜就腐烂了,只有红红的樱桃 诱惑着处女的相思 我又一次流泪了,也许我不是千年前 那个你苦苦等待的女子
可是,今夜,我是你的 是你的最温柔最妩媚最懂事的女人 大海汪洋呵我多愿接受你潮湿的吻 我爱,紧紧地拥抱我 让我去飞,让我们共舞,让我们 把所有的山峰征服
让我用曾经的柔情蜜意 一千次一万次把你俘虏 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是你唯一的女人吗? 多少个花开花落过去了,为什么我们现在才相遇? 一夜之间,是你点燃了我还是我点燃了你 来生的日子,你让我日夜不得安宁
我日夜不得安宁呵我的身体里 流着泪,我的天空里下着雨 大雨滂沱,就让我在你的怀里做梦吧 做一个安祥的梦、一个幸福的梦,梦中 你把最美的花朵种进我的子宫 爱人呵,我会用一生的泪水浇灌它
长长的思念,一声声呼唤 灵魂的高地飘满 相思的花瓣 那飞舞的精灵在轻轻地吻呀轻轻地吻……
可是,今夜哪里是滚鞍落马的草原 可是,今夜哪里是安抚我的海岸 我爱,紧紧地拥抱我 就让盛满玫瑰的花瓶突然炸裂 就让玫瑰泪血洗爱的闪电
《永远的海子》
让海水再一次点亮我 让童年的马让太阳的音乐 告诉我你永远的去处吧 哦,海子,我永远的好哥哥 今夜,让我们坐在同一盏小灯上 灯仙子围着我们幸福的歌唱 哦,海子,我天国的恋人呵 你为何不应声而歌
张开黑色的翅膀,那些野天鹅 在我的梦中疯狂地舞蹈 舞着我一世的寂寞呵 舞着你前生的孤独 ——不解的忧伤是猩红的火 海子,你为什么突然沉默 野花的琴是如何喑哑的 河流的梦突然断流了 山海关那冰冷的铁轨呵 就这样,无情地阻隔着你 ——也阻隔了我
海子,穿过 风穿过雨穿过生生世世的轮回 我们还会相遇吗 我要你, 我要你在天堂的屋檐下等我 多少花飞花谢 我都会抱着相思编织的箭袋呵 坚守最初的承诺 点燃最后的诗歌
别笑我如此的执著 海子,你曾是我童年的竹马呀 在时光的刃上 任我千般温柔地抽打着 噢,我的竹马 你瘦削的身影如今藏在何处 涩涩青梅窥不破 我一颗怯怯的女儿心
海子,你给了我幸福的小鸟,纯洁的 你给了我整座的森林,梦幻的 你给了我最后的美丽呵 然后毅然离去…… 是谁背叛了曾经的海誓山盟 是谁抛弃了曾经的日月湖泊
海子,我的好哥哥,告诉我 在遥遥的天之国 谁是你雪中的新娘 谁又是你春天的蜜之女王 是谁唱着歌 走过我们含泪走过的村庄 是谁把快乐 幸福地搭建在我们的痛苦之上
三月突降一场桃花雪,含泪 含泪让白雪走在酒上吧 让我把赤子之心带进海洋 海子,再生的神 我把你……我把你永远锁在心上了 今夜,让我往你的酒杯里再添几滴泪吧 哥哥,让我们再醉一回
《母亲,您是跪着的》(组诗)
(1)
母亲,您是跪着的 这么多年,你一直跪在儿女身边 当牛做马,驮了我的儿子 又去驮弟弟的丫头 你有着多重身份:母亲、姥姥、奶奶
(2)
母亲老了:白发,皱纹 30年前,22岁,你就成了我的母亲 而我22岁的父亲,还象个孩子 你怀抱着我:推辗、推磨 父亲,躺在床上:读小说、听收音机
(3)
母亲,你也喜欢小说 你说起“林道静”时,我分明 看见了你的影子,那时,我已七岁 母亲短发,穿一件碎花“的确良” 父亲穿了军装,我和弟弟都多小哦 那张老照片,29岁的母亲,是今天的我
(4)
母亲,你的血泪 凝成我今天的钻戒 你的黑发,全都长在了我的头上 在顾影自恋的岸上 我却徒劳地,搬动你的影子 我真想哭:母亲,你怎么就老了?
(5)
母亲,一个女人怎么会 爱上另一个女人?爱上另一个自己 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会给谁当牛做马 驮起我的小公主,听她甜甜地喊一声“奶奶” 可母亲,在我七岁的画板上,您,也是一位公主!
(责任编辑: 石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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