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
既然来了,经由母亲那条狭红通道 就得披上皮肤,拎一根锄头到地里去 再用身体下那能走的器官 把你的领地围出个圈 踏出。比岁月更深的痕迹
荒地上狂草乱发般倔强地站着 用一种轻蔑,睥睨脚印在其头皮上劳作 麦穗们只是驼背。 像旱烟抽多了的老汉,伸长颈项等待镰刀 将他们白花花地斩首
蚂蚁一日忙碌,你读出了人间 一辈子从旧坟走向新坟 或者效仿一潭死水,为了等一回甘霖 就这么试着擦去自己
晾晒这些—— 在人心底层滋生的霉 让时间用秋千的手法将其悬垂 在下面铺好布制的良心 收集一些盐粒和流沙
影子被浮云带走,抽离一些生命 生命一如落叶般沙哑,锯下。 苟延残喘的脏器 你亲手把棺木的门掩上 让走和来时一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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