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港以北的家乡
心脏被你捏紧的时候,突然感应到 记忆是个深井,张着没有牙齿的欲望 我探身下去,却什么也没有 一块软骨,已停留在那里经年 那是我早年吐出的,抽筋剔骨的痛 早已转移到后背 过去种种诺言,家乡、长辈、果园,仍然没有离开 有时在梦里发觉青苔松软 就不会忘记你的胸怀能够承载多少分量
鹤港以北我的家乡,农民面朝土壤 与天空田野融为一体 春天伸出的枝条 劳累的女人和孩子 在我的目光里狠狠鞭挞 吱呀打开的小门,陌生而且生硬 青蛇爬过的草丛 夜晚的无知,孤独捶打我的胸膛 那烦恼会从喉管爬上来 一次次,又被家酿的土酒红着脸压下去 疲塌的眼神在杯沿冷冷站立了许久 鹤港的夜呵,在哪一部分被海风撕破 大地退化的味蕾 舔着冲上岸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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