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十年代苏联战后反思的一代成长起来,出现了许多有深度的二战作品,但以小说、电影为多,用诗歌表达一场浩大场面战争比较难,特别是短诗,诗人田德里亚夫找到了一个角度,《纪念碑》全诗: “母亲走进田野 在把他的孩子寻找 又像是把他们哀悼 田野上的风啊火一样地清扫着道路 我们匍匐在被烧成灰烬的土地上 心中的痛苦火烧火燎 ——我们不期待奇迹发生…… 只希望祖国母亲哦 冬日披满雪花,夏日围满青草 永远,永远…… 任风儿在花冠上呼啸!……” 这很像是一个电影镜头:一位披着粗糙围巾的母亲,踉跄地走在广阔原野上,在寻找她思想中的早已阵亡的儿子……这一切具有广泛的人民代表性,因为在反法西斯战争中,几乎每几个苏联人中就有一个战死,特别是青年男性,差不多全部上了战场。 诗中,将母亲、祖国拟人化,又互为错位,一会儿是祖国,一会儿是农民战士的母亲,而令人惊心动魄的是,诗中的“我”,既是作者,又是一位深埋在地下泥土中的战士!是他从地下、空中看见这一切,痛不欲生,泪魂飞逬;永生的战斗往事已经结束,他已把一切献给了:母亲、祖国二位一体。他感受到田野上的风,战士阵营的“我们”……诗篇最后是对大地上人们的永恒祈祷:冬日、夏日的安宁,幸福。 这样的诗才叫干净,内敛、升华,全无杂碎,崇高完整意念由此完成。 2006年12月30日 |